阿伶擺了擺手, 語氣客氣,“不好意思李少,我等下還有事, 下次先啦。”
講完, 她眼神示意安仔, 安仔心領神會, 立馬湊到陳秘書身邊,笑嘻嘻講:“陳秘啊, 上次的款項流程走得咋樣了?我們公司財務催得緊啊。”
陳秘書連忙翻開本子,“正在走,正在走, 下禮拜一保證到賬......”
阿伶未再多留, 衝李思行同陳秘書揮揮手,轉身往外走。
回去時, 阿伶坐的是安仔的車。
安仔正了正神色, 語氣變得沉穩,同阿伶講起最近他調查的另外一件事。
他的車在車流裡鑽來鑽去,收音機放著甄妮的《明日話今天》,聲音被調得很低, “大佬,你阿媽阿爹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阿伶原本望著窗外的店鋪招牌, 聞言轉過頭, 目光落在安仔的側臉上,“講。”
自從她同姜家相認後,阿伶就沒閒著,早就著手讓安仔去調查當年原身父母被殺的真相了。
安仔把車窗搖起來, “這段日子,我打聽了城寨裡頭各個社團的老飛仔,最後在雞腳那裡摸到點線索。”
他頓了頓,組織下語言,又接著道:“雞腳話,當年接下殺阿姨叔伯那單的,可能是個叫黑鬼金的。這個人以前是個爛賭鬼,輸起錢來六親不認,連自己老婆都賣了出去,後面為了避賭債,才進來城寨的......”
“他最初投靠了大圈幫,有一日,他話自己發了筆橫財,請弟兄仔食了頓飯,跟著就在城寨消失了......後頭才知這個撲街殺完人當晚,就已經被人接走了。”
阿伶面色一沉,“所以,這個傢伙現在不知所蹤?”
“不是。”安仔搖頭,手裡的方向盤一轉,車子拐進另一條街道,“我翻過當年的出入境記錄,黑鬼金已經去到了南洋,落腳在當地,連名都改掉了,現在叫薛富金。”
他嘆了口氣,有幾分無奈,“南洋咁大,現在只知道他是在吉隆坡一帶,具體地址還未摸到。大佬,如果一個月內還無訊息,我就親自跑一趟。”
阿伶沉默片刻,她找的不單是黑鬼金,殺手固然可恨,但更讓她在意的是那個藏在幕後出錢買兇的主使。
“辛苦你了,不用理時限,不管多久,都要找到他。”
安仔點頭,瞥了眼副駕的大佬,見她眼底沉鬱,鄭重地保證道:“大佬你放心,我就算將吉隆坡翻轉過來,都一定要將他找出來。”
......
姜東昇接到老友的邀請函,話是要舉辦家宴,邀請他帶著一家人前往。
既然是季耆宇相邀,姜東昇斷然不會拒絕,於是在週末到來之前,他特意給阿伶打去電話,讓她跟著一道前去。
禮拜天這日,晴朗無雲,阿伶沒有同姜家一行一道走,她自己安排司機開上了半山。
果然是香江頂級豪門季家,排場就是不一樣。
車道兩旁是寬闊的有些奢侈的草坪,修剪精巧平整,綠得好似假的一樣。
車子停穩,立刻有穿著制服的傭人小跑著上前,躬身拉開她的車門。
院子裡已經來了不少賓客,個個珠光寶氣,像是把整個中環的珠寶鋪都搬到了身上。
阿伶隨手理了下剪裁簡約的深灰西裝半裙,便邁步下車。
她大大方方走進客廳,目光掃過一圈,大約三四十餘人,男人們聚在一堆,手裡夾著雪茄,吞雲吐霧地閒話;女人們則三三兩兩地圍坐著,手裡端著精緻的骨瓷茶杯,飲茶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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