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剛走遠,賀子傑立刻用肘撞了撞季柏泓,“喂,阿泓,你今日好怪,平時看布瓊尼,眼都不會眨一下,今日頻頻看思曼,你不是對她有意思吧?我先講定,她是我的人!”
季柏泓淡淡瞥他一眼,“你想多了。” 頓了頓,語氣難得帶絲波動,“我最近......是有個在意的人。”
賀子傑眼珠瞪得溜圓,煙差點跌落在地上,“乜嘢?你?季柏泓?有在意的人?太陽打西邊出來啦?”他愣了幾秒,又笑起來,拍上季柏泓的肩,“不過也是 ,你廿歲啦,再不拍拖,你阿媽真要急瘋!”
講著,他壓低聲音,扮出一副老成樣,“我教你啦,追女仔不要那麼冰山,要主動點,比如遞下水、替她擋下麻煩、同她講笑啦,不好成日擺著張棺材面。思曼就鍾意我哄她,你要記住,女仔最鍾意人緊張她......”
“正經點。”季柏泓打斷他,眉頭微蹙,卻未真的動氣,日頭漸升,照在他臉上,襯得他眉眼深邃,眼底浮起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專注。
賀子傑撇撇嘴,“我不是正經教你咩?你當追女仔同騎馬一樣啊?要講技巧!”
季柏泓不再應他,望向倪思曼回來的方向,將賀子傑的話默記心底:追女仔,主動一點,不要太冷淡。
待倪思曼走近,賀子傑忙迎上去,季柏泓利落翻身上馬,帶布瓊尼繞場小跑,留空間給老友同女仔。
賽時到,賀子傑摟著倪思曼,舉著兩杯威士忌候在欄邊等他,“喂,阿泓!追風仔今日勢頭勁到爆!平日我親自給它食澳洲進口的精料,專人調理!”
他笑著遞過一杯威士忌給季柏泓,語氣裡滿是得意,倪思曼靠在他肩頭,正補著唇膏,手裡捏著燙金的賭券。
季柏泓拒絕賀子傑遞來的威士忌,“今日我還有事。”改拿起一杯凍檸茶,語氣轉而調侃,“果然是你上心,難怪勢頭咁猛,我的馬今日不上場,就盼著你這匹追風仔爭口氣,今次若能跑入前三,你這個影業公子哥,定要包下尖沙咀最頂流的海鮮廳,請我們食到盡興啦?”
三人由馬會侍從引著,走到專屬的看臺前排VIP席,倪思曼輕輕晃了晃手裡的賭券,臉頰微微泛紅,語氣輕柔,“你們男人都鍾意賭馬,阿杰昨日還話不賭這麼多,今日又落重注,還拉我一起來。”
賀子傑笑出聲,手指輕颳了下她的臉頰,“戒賭?我賭馬從來不是為了小小彩金,圖個樂呵罷了,今次落追風仔三十萬注,馬房大班親自同我講,他前幾日操練快過閃電!贏了不止包下尖沙咀最頂流的海鮮廳,還帶你去巴黎買梵克雅寶的四葉草、去我公司探班見女星!”
季柏泓靠在欄杆上,望著賽道中熱身的馬匹,挑眉道:“你們不要太樂觀,今日有幾匹熱門馬勢頭好勁,追風仔雖精神,但畢竟是第一次出賽,穩點好。”
話音剛落,賀子傑便擺擺手,眼底浮起幾分玩味,忽然扯開新話題,“喂,講點趣聞,我公司最近有件煩事,你猜下是咩?”
見季柏泓不接茬,賀子傑自顧自往下講,收斂了賭馬的雀躍,八卦兮兮,“嗨,還能是哪個,就公司最紅的那個小生啦,成日到處打聽姜小姐的電話,話上次晚宴見過一面,念念不忘,痴纏到死。”
倪思曼聞言,輕扯了扯賀子傑的衣袖,小聲勸:“不好講人是非啦。”
賀子傑拍了拍她的手,轉頭看向季柏泓時,眼尖瞥見了異樣。
季柏泓握著凍檸茶杯的手極快地在杯壁邊點了兩下,眼神雖始終落在賽道上,卻比方才多出一瞬凝滯。
賀子傑眼底狡笑更盛,繼續打趣,“我可記得你上次同我講,接近姜小姐不過是想借她的關係,純粹利用她,今日我講她被人追,你這反應可不對......不會你心口不一,在意的人根本就是姜小姐吧?”
季柏泓被戳中,臉色雖未沉下來,手指卻悄然蜷緊,有了絲不自然,確認倪思曼一門心思都在賽道上,才低聲道:“她的電話不要給出去。”
賀子傑聞言爆笑,“好好好,鐵樹開花咯!”
話音才落,賽道響起鈴聲,馬匹齊齊衝出,看臺上瞬間爆發出震天吶喊,賀子傑暫時收了打趣,拽著倪思曼跳起來,指著最前面的追風仔大喊:“看!我的追風仔頭位!”
在此起彼伏吶喊聲中,最終鈴聲落下,追風仔奮力衝刺,惜敗於熱門馬,奪下亞軍,賀子傑非但沒有失落,反而語氣爽朗,“好樣!頭次出賽跑第二,夠本!就當給它歷練下,下次定要摘個冠軍回來!”
倪思曼握住他的手,笑著附和,“是呀,已經好厲害啦。”
賽後,賀子傑攬著倪思曼,離開前道:“阿泓,今日不掃興,雖冇跑第一,但夠盡興!海鮮廳我照樣包場,不過今日先不去,我同思曼要去馬房慰勞下追風仔,再送她回去。”
季柏泓頷首 ,“好,你們去吧,改日再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