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伶對於季柏泓時不時就表達下鍾意的狀態,已經進化到免疫了,反正嘴巴長在他臉上,她又不能去堵上。
之後的晚飯,季柏泓安靜聽著阿伶講銅鑼灣地皮的規劃,偶爾插兩句嘴,提醒些細節問題,兩人的酒杯也時不時相碰。
他樂於幫她,更樂於看著她因為自己的幫助,一步步向自己靠攏。
阿伶接連飲下三杯酒,神色愈發鬆弛,聊得比平時更盡興,她卻未察覺,自己對季柏泓已經慢慢放下了防備,願意同他分享生意上的規劃同生活中的瑣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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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敬儀回來香江,恰好趕上了老爺子姜東昇的生日,阿伶也接到了姜家的電話,最近她忙著搞事業,已經有兩個禮拜未回去老宅了,這回姜東昇的生日,是必然要回去的。
轉眼便到姜東昇的七十大壽,淺水灣老宅張燈結綵,簷下懸著盞盞簇新的大紅燈籠,各處的廊柱上也纏滿紅色綢帶,大廳裡的留聲機正悠悠轉著舒緩港樂。
大太太何婉萍穿著一身牡丹色繡珠旗袍,鬢邊彆著珍珠髮夾,手裡攥著一串佛珠,面上笑意溫和,正同來客們打著招呼。
傭人匆匆跑過來,湊近低語:“太太,季家的人到了。”何婉萍這才轉身踩著留聲機裡的曲調往門口去迎。
季耆宇走在最前頭,揹著手,身後跟著長子季世邦、次子季世榮,各自攜了太太。
孫輩裡只帶了季柏朗,二房的季柏琪也跟著。
季世榮原本想叫季柏文出門,可自他腿腳落下殘疾後,性子愈發陰鬱,整日躲在屋裡不願見人;季柏泓那種身份,季世榮索性不帶他出來丟面。
“哎呀,勞您大駕,東昇見著您才最開心。”何婉萍同季耆宇握了手,又同季世邦、季世榮兩組夫婦寒暄,笑得眼睛都彎了,轉頭便做出一副急匆匆的模樣,轉身往裡屋喊:“東昇,季家阿兄一家到了!”
姜敬華帶著錢湘同姜寶賢隨後出來,姜寶賢今日穿了身嫩黃連衣裙,梳著蓬鬆的公主頭,自然又是一通禮貌的同季家人打招呼。
正講著,阿伶從門外走進來,身上一件淡青色素雅旗袍,領口有一圈細小蘭草繡紋,襯得她脖頸修長,眉眼清麗。
姜寶賢眼睛一亮,滿面高興的跑過去,抓出她的手,語氣歡喜,“阿伶,你今日穿的旗袍真靚,在邊度買的?怎麼我未見過這款花色呀?”
這話一齣,廳裡幾雙眼睛都轉過來,季世邦同自家太太對視一眼,彼此表情詭異。
倒是季柏朗同季柏琪未見過阿伶,只覺她眼熟。
兩人冥思苦想,忽然想起年初報紙上登的新聞:紅衣靚女山道騎馬飛馳。
那照片登了整整半版,當時還被街坊津津樂道好一陣子,未成想竟是眼前這位,姜家才認回來不久的千金。
阿伶聽了姜寶賢的話,唇角微微勾起,“多謝堂姐,這件是姑母託人量身訂造的,回頭我幫你問下......”
這一笑,臉頰邊盪出淺淺梨渦,季柏朗站在不遠處,看得有些神搖目眩,喉結上下一滾,只覺比報紙上見到的還要動人。
他下意識理了理領結,又用手壓了壓鬢角的髮油,這才清了清嗓,越過自家老豆,朝這邊走過來。
走到阿伶面前,他擺出一副世家公子的派頭,嘴角掛著自以為風度翩翩的笑,“這位......姜小姐,你好,早前在報紙見過你策馬行山徑,英姿颯爽,今日見到真人,再穿上這件旗袍,真是清雅脫俗,百變佳人嚟嘅。”
講著,他微微欠身,伸出手想去同阿伶相握,又似是怕唐突佳人,停在半空。
阿伶打量起這位季家的長房長孫,也算得上一表人才,但若是同季柏泓相比......
她微微側身,避開他的手,只淺淺笑道:“季少過獎啦。”
不遠處,季柏琪抱著手臂冷眼旁觀,見季柏朗那副故作瀟灑實則色眯眯的模樣,心裡直犯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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