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伶聽著這話,死命將嘴角壓下,隊友個個咁犀利,她這把真是躺著就能贏。
姜敬華從地上爬起來後,渾身溼透、滿臉茶漬,狼狽得抬不起頭,只想縮著身子往人群后鑽,好避開眾人指指點點的目光。
可他剛挪出兩步,就被何婉萍的呵斥釘在原地,“你愣住做乜!死仔!還不快滾過來!二房都欺負到我們大房頭上來,你躲乜躲!”
這一嗓子,又將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姜敬華身上,他面上一陣紅一陣白,西裝皺巴巴地貼在身上,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強裝出一副大義的模樣,“二房......你們不要太咄咄逼人!今日是爸的七十大壽,大喜之日,揪住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放,鬧到人盡皆知,有意思咩?阿伶是自己飲多了失態,反而賴在我媽身上!你們分明就是存心搞事,想毀了爸的壽宴!”
他講得義正詞嚴,可渾身的模樣,配上這番話,顯得格外滑稽可笑。
一直坐在原位,被眼前混亂嚇得手足無措的姜寶賢,終於回過神來,看著阿婆同阿爸被眾人圍攻,又看著阿伶那副虛弱無助的樣子,心底發急,出聲道:“大家......大家不要再議論了!我阿婆同阿爸或許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代他們給阿伶道歉,大家不要將關係鬧得這麼僵,好不好......”
她話還沒講完,手腕一緊,被身邊的錢湘給扣住,阿媽給她使了記嚴厲的眼色,警告她不可以再多嘴!
姜寶賢愣了一下,剩下的話卡在喉嚨口,她茫然望著阿媽,嘴唇翕動,終究未敢再出聲。
阿伶越演越上癮,繼續火上澆油,她將整個人的重量分散到季柏泓身上,似打醉拳一樣沒骨頭的左搖右擺,嘴裡持續哼唧著。
“阿公......我好不舒服......肚裡翻江倒海......”聲音拖得老長,“您要為我做主啊......今日若不討回來個公道,孫女不如一頭撞死在這根柱頭上!”
姜東昇看著眼前混亂不堪的場面,手背上的青筋已經暴起,七十歲大壽,本該是兒孫繞膝的好日子,如今倒好,滿堂賓客竊竊私語,大房母子兩個灰頭土臉,季家的人也牽扯進來,整個大廳亂成一鍋粥,哪還有半點壽宴的體面?
這哪是做壽,分明是被幾塊叉燒架在火上烤!
他胸口劇烈起伏,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震得碗碟叮噹亂響。
下一秒,酒杯就被他重重砸在地上,“夠啦!都給我收聲!”
這一聲暴喝,中氣十足,震得整個大廳安靜下來,姜東昇面色鐵青,先掃過何婉萍,再釘在姜敬華臉上,“你們兩個,到底在搞乜鬼!”
他聲音有些發顫,是被氣的,“今日是我的大壽,你們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鬧成這樣!還想暗害阿伶?你們眼裡還有冇我這個老嘢!還有冇姜家的規矩!”
何婉萍反應極快,眼眶說紅就紅,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是她幾十年練出來的殺手鐧,她抽噎著,聲音細若遊絲,試圖喚起老爺子往日的憐惜。
“東昇,你誤會啦,真的誤會啦!我怎麼可能害阿伶?她是我們的親孫女啊......我只是心疼她身子,怕她在長輩面前失儀,哪裡想到會鬧出這種誤會......”講著,她還偷偷抹了把眼淚,演技爐火純青。
姜敬華也立刻換了一副模樣,褪去方才的囂張,只剩下滿面委屈,顯得有些狼狽,“爸,您息怒!是仔仔不好,是仔仔方才太急躁,冇好好勸住大家,才攪亂了您的壽宴,我們怎麼敢害阿伶?她是阿豪唯一的女啊!這全部都是巧合,是二房誤會我們啦!”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他們心裡打著小九九,老爺素來最重面子,當著滿場商界名流的面,絕不會真的把家醜外揚,只要順著臺階下,給幾分薄面,這事就能糊弄過去。
可他們萬萬冇想到,姜東昇這次是真的動了肝火,半點情面都不肯留。
聽完這兩人的狡辯,姜東昇氣極反笑,“巧合?誤會?”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顫抖指著兩人,“都鬧到這份田地,還敢在我面前扮無辜、搵藉口!今日我若是饒了你們,以後你們是不是還要變本加厲?還要不要將我這個老嘢放在眼裡?”
這話再次震得全場死寂。
何婉萍同姜敬華的面色慘白如紙,那點僥倖心理蕩然無存,他們悄悄對視一眼,再不敢有半分辯解。
姜東昇再次拍了下桌子,語氣冰涼,“給我跪下!即刻,馬上!同阿伶道歉,好好反省你們的所作所為!若不是誠心悔過,就給我滾出姜家去!”
迫於姜東昇吃人的眼神,母子倆再也撐不住,膝蓋一軟,“撲通”兩聲悶響,跪在地上。
這一聲,好似將最後的臉面也給摔碎了,兩人腦袋埋得低低地,恨不得把臉藏進領口裡,語氣僵硬從牙縫裡擠出來道歉,“對......對不起阿伶,是我們錯了......”
。毒怨著湧暗眼的下垂,拳攥死死手的側在垂人兩,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