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仔走在最後,他停下腳步,看著阿伶,“大佬,你真的打算降價?”
阿伶回望他,忽然笑了,“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你覺得我是會輕易降價的人嗎?”
安仔隨即就明白了什麼,“我懂了。”
阿伶示意他附耳過來,“你明日同佩姐帶上厚禮,直接去那三個客戶的總部,同他們的老闆飲個茶......”
才回到辦公室,季柏泓的電話好似掐著點打進來,“如何?可想到對付季世榮的法子。”
阿伶接過允怡遞來的一杯冰奶茶,飲下一口,讓她緊繃的神經鬆弛不少,“有法子了。”
她語氣輕快,“你不是在季氏總部上工嗎?幫我潛伏進你老豆的辦公室,將他底下所有的客戶聯絡方式偷出來給我,到時利潤我們對半分。”
季柏泓喉間溢位一聲低笑,“好,我等他今日下班後,就立馬行動。”
彼此都知是在開玩笑,不過季柏泓感受到阿伶的狀態還不錯,知道她應該是有了應對之策,簡單又聊過兩句就安心結束通話電話。
翌日,陽光正好,阿伶沒有去伶俐建材的辦公室,直接叫司機去了倉庫。
九點整,太陽剛爬過倉庫頂,阿伶到的時候,兩個部門的人也都到齊了,倉庫的主管薛叔迅速迎接出來。
阿伶微微頷首,沒有多餘廢話,“帶路。”
倉庫一層好似個巨大的盒子,左邊堆著水泥包同紅磚;右邊碼著各色瓷磚、衛浴以及成桶的油漆等;中間的區域裡,堆著成卷的電線同水管。
每個區域的地面前刷著紅色的漆,寫著規格同產地等資料,有些字跡已經被磨得不清晰。
阿伶粗略打量過堆滿建材的貨架間,“我們開始盤點吧。”
薛叔捧著個厚厚地牛皮賬本,跟在阿伶身側,“老闆,上禮拜剛盤過,都在這裡,水泥七千噸,紅磚三百萬片,瀝青五千桶,進口瓷磚兩千箱......”
“我知道。”阿伶接過賬本,隨手夾在腋下,“再盤一遍。”
這話一齣,後頭跟著的幾個倉庫工人面面相覷。
有個老員工同銷售二組的海哥相熟,悄悄湊到跟前,小聲問:“喂,海哥,老闆這是動真格了?連庫存都親自下手,是不是真要同季氏打價格戰啊?”
海哥小幅度擺了擺頭,“不好講,你又不是不知老闆,她做事,從來不是按牌出的,看著啦,有戲唱。”
阿伶的耳朵靈,但未理會這些背後的嘀咕。
她走到水泥堆前,彎下腰看了下袋口的印戳,問道:“薛叔,這批水泥,還有多久過期?”
薛叔連忙湊過去,“屯門水泥廠生產的波特蘭水泥,保質期三個月。目前這一款還剩下兩千噸,半個月後就......”話未講完,他自己先紅臉。
阿伶點點頭,又走到紅磚堆旁,隨手抄起一塊紅磚,掂了掂,“這批是佛山進的?”
“對,上個月剛到的貨,質地比本地的硬朗。”薛叔如數家珍。
阿伶又走到進口瓷磚的貨架旁,撬開一箱瓷磚,是義大利產的白色大理石紋,光澤度極好,“這批瓷磚,還有幾多?”
“兩千箱。”薛叔嘆氣,“本來是合峰訂的,點知他們臨尾取消了訂單,就一直堆在這裡......”
阿伶一邊走,一邊看,一邊問,每到一個貨架,都會仔細檢查貨物的質量、生產日期同數量,薛叔同四個工人,拿著計算器同賬本,一一回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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