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啦姑母,辛苦你掛心啦。”阿伶笑著回應:“你在新加坡也要照顧好自己,注意身體。”
“知啦知啦,你也一樣。”姜敬儀又叮囑了兩句,才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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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敦道上,雙層巴士慢悠悠地碾過青石路,車身上“季氏珠寶,百年傳承”的廣告在日光下閃著金光。
季柏泓坐在運營部的辦公室裡,目光穿過落地玻璃窗,落在樓下熙攘的街道上。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響,作為名義上的運營總監,他這個位置,講難聽點就是個擺設,總部這些個老油條冇幾人真正把他放在眼裡。
季柏泓垂下眼簾盤算著,季氏珠寶的命門都在銷售,誰握住了渠道,誰就握住了錢袋子。
如今的香江,珠寶生意沒那麼多花裡胡哨的路子,主要就靠兩樣,一是本地的線下門店,二是東南亞的批發生意。
尖沙咀同銅鑼灣是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季家單在這兩處就開了八家門店,每一家都是地段最核心、裝修最奢華的鋪面。
其中三家是高客單門店,專做豪門太太、富商小姐以及海外富豪的生意,店裡擺著的都是頂級鑽石、翡翠、紅寶石,隨便一單生意動輒就是幾十萬、上百萬,是季家現金流的主要來源之一。
至於東南亞那邊,靠著香江自由港的零關稅優勢,季家常年給馬來西亞、泰國等地的頂級珠寶商供貨,批發量巨大,利潤也厚實得嚇人。
可這些渠道,近年來都被大房死死攥在手裡,像護食的狗一樣,連根毛都不肯松。
合作方都是他的親信,回款走的全是公賬,每一筆流水都有專人盯著,密不透風。
季柏泓目光沉沉,決定下一步就把銷售渠道拿下來。
他伸手拿起聽筒,按下一串數字,那邊只響了一聲,就立即被接通,傳來一道沉穩的中年聲音,“季生。”
“忠叔,是我。”季柏泓壓低聲,“你去趟尖沙咀的旗艦店,把近半年的銷售流水、客戶檔案、庫存清單,全部拿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忠叔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季生,那處的店長是大少爺的心腹,向來眼高於頂,我一個管後勤雜務的,突然去要門店的核心報表,他未必肯鬆口。而且......我在季家做了這麼多年,從不戰隊,若是這時候出頭,會不會容易引人懷疑?”
忠叔是季柏泓母親還在港城時帶到季家的人,母親對他有恩,他在季家工作多年,行事低調,倒是深得老爺子季耆宇的信任,季柏泓回來香江後,才重新聯絡上他,如今私下裡幫季柏泓處理季家的一眾雜事。
他腦中飛速運轉,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沉聲道:“他們並不知你我二人的關係,你去了就講......老爺子那邊懷疑門店有賬目漏洞,讓你拿流水同檔案回去核對。”
電話那頭傳來忠叔的應聲,“好,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結束通話電話,季柏泓從隨手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上面是他暗中整理的季家東南亞地區現有合作方的名單,清楚記著合作商的名字、聯絡方式、供貨量以及回款週期。
他一一掃過那些名字,眼神逐漸冷下來,這些人都是季世邦的親信,想要從他手裡搶過批發渠道,難如登天。
可若是繞開他,開拓新的合作方呢?
季柏泓再次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境外號碼,過了幾秒,那邊終於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
“嗨!伊萬先生!主啊,這都多久沒聽到您的聲音了,我還以為您已經忘記了家裡的電話。”
季柏泓嘴角微揚,用俄語回應道:“馬克西姆,你這張嘴還是跟以前一樣,像伏爾加河上的水閘,關都關不住。舅舅的身體還好嗎?”
“好著吶!伊萬先生,瓦西里先生做過手術後,現在壯得......您是沒瞧見,那精氣神,能一拳打死頭熊!”馬克西姆聲音透著自豪。
馬克西姆是舅舅瓦西里的貼身管家,在霍多爾科夫斯基家族幹了一輩子,做事嚴謹得像塊精密的齒輪,唯一的毛病就是話癆,一開啟話匣子就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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