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一下試試!”阿伶厲聲大喝。
正在纏鬥的殺手們聽到動靜,紛紛收手轉頭,當看清自家大佬被人拿鋼筋抵著喉嚨時,頓時面色一變,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季柏泓趁機脫身,他氣息有些喘的退到阿伶身側,警惕盯著四周的人,默默配合著她,兩方形成對峙之勢。
阿伶扣著男人的脖子,一步步向樓頂邊緣逼去。
那裡沒有任何護欄,只有光禿禿的水泥沿口,腳下是二十層樓的高空,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在遠處閃爍,而近處,馬路上車子似螞蟻在腳下駛過。
風呼嘯吹過,彷彿隨時都能將人卷下去,只要再往前一步,兩人都會摔得粉身碎骨。
黑風衣男人的面色一瞬變白,他這一世還從未試過離死神這麼近,“阿......阿姐,有話好說......”男人的聲音在顫抖,喉結在鋼筋壓迫下艱難滾動,“冇衝動,千萬冇衝動啊!”
阿伶笑笑,“我可是好講道理的人。”
然而,手上的力道卻加重幾分,鋼筋尖端刺破皮膚,滲出鮮紅的血,“讓你的手下退下去兩層樓!否則,我就送你下去見閻王!”
“聽到沒啊?廢柴!”男人對著面前那群呆若木雞的手下嘶吼:“退後兩層樓!全部都給我退!”
殺手們只能無奈地一步步後退,眼神卻死死盯著阿伶,生怕她下一秒發癲就拉著大佬同歸於盡。
阿伶就知道這些人會怕,俗話講:在這個世上,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而她,就是那個不要命的。
阿伶見那班殺手退了下去,並沒有立刻鬆開鉗制,而是押著殺手大佬往大廈另一側走過去,季柏泓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
阿伶的目光越過低矮女兒牆,望向大廈背面,那裡緊挨著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樹木瘋長,在夜色中尤似一張深淵巨口。
“你班細佬在下面兩層樓,眼巴巴望著我們,動都不敢動。”阿伶冷笑一聲,“真是好聽話喔。”
殺手大佬已滿頭冷汗,不知身後的瘋女人想做咩,喉結艱難滾動一下,卻不敢出聲。
底下的殺手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大佬被挪到那一側的邊緣,一個個抓耳撓腮。
阿伶確認過後方的地形地貌,猛地發力,一腳狠狠踹在殺手大佬的屁股上。
“啊——!”殺手大佬驚呼一聲,整個人朝著樓梯口的方向飛去,咕嚕嚕順著水泥臺階往下滾,底下的殺手們見狀,蜂擁而上伸手去接,“大佬!頂住啊!”
混亂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殺手大佬身上,根本無人留意到頂樓。
就在這個空擋,阿伶一把拉過季柏泓,低聲耳語,“攬實我。”
季柏泓絲毫不遲疑阿伶的決定,立刻伸出雙臂,抱緊阿伶的腰身。
不等底下的殺手反應過來,阿伶帶著季柏泓,竟——直接朝著大廈邊緣一躍而下!
二十層樓的高度,夜風呼嘯,好似鬼哭狼嚎,兩人的身影瞬間被夜色吞噬,飛速下墜。
底下的殺手們反應過來時,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面上表情堪比見鬼。
“痴線!!!真是瘋子來!”
敢從二十層高的樓頂跳下去,在他們看來,這同自殺冇咩分別,簡直就是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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