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鬍鬚豪。”阿伶語氣平淡,槍口卻抵在他太陽穴上。
化骨龍嚇得魂都飛了,連忙點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放......放!我馬上放!我叫小弟帶人過來,求你唔好殺我!”
他朝著門口一個還能動彈的飛仔嘶吼:“快!去帶鬍鬚豪過來!快啊!”
那飛仔顫顫巍巍,連滾帶爬地跑出去,未過多久,就帶著同樣顫顫巍巍、一瘸一拐的鬍鬚豪出現。
鬍鬚豪一路走過來都嚇了好大一跳,叫他短暫忘記了自己身上的痛,心裡暗歎,幸好往日在城寨時未同阿伶硬碰硬,這女仔實在太恐怖。
阿伶看向面色慘白,鬍子拉碴的鬍鬚豪,整個人瘦得都脫了相,衣服破破爛爛的,散發著一股若有似無餿味,甚至蓋過了血腥氣,她默默地往旁邊挪開一步。
“阿伶啊!你簡直是我再生父母!我都不知點感謝你才好。”鬍鬚豪激動得想撲過來。
“站定。”阿伶制止他,“我們的事,遲點再講。”
“哦哦!好好好!先收拾這個撲街!”鬍鬚豪連忙收腳,自己找了個還能坐的破沙發,預備看戲。
阿伶目光重新落回化骨龍身上,“化骨龍,玩陰招要付代價的。”
話音未落,她抬手抓住化骨龍的右手中指,刀光一閃,“咔!”一聲,化骨龍的整根中指被齊根斬斷,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死去活來。
阿伶隨手將斷指拋給鬍鬚豪。
“做人做事,唔好唔信邪,這根手指是我給你的懲罰。”阿伶語氣冷冽,“至於你的命......”
她看向鬍鬚豪,“留給你處置啦,雞腳同阿Ken應該快到,你好好休養。”
阿伶未再看化骨龍一眼,邁步走出屯門之夜,原本停著的大部分車子已經消失,夜色濃重,她摸了摸肚子,淡淡道:“安仔,先去旺角食碗肥腸,再去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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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斑駁灑在季家能坐二十人的大餐桌上。
季世邦即將要重返公司坐鎮,整個人又活了過來,連頭髮絲都透著傲氣,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袖釦,端起面前的瑤柱魚蛋粥,扒了一口,眉梢挑了挑,將手裡的銀勺磕在碗沿邊,“這個粥底是點煲?水是水,米是米,完全冇開花。”
他把碗往前一推,眼神斜斜地掃過站在角落的傭人,“叫廚房重新返工,這種貨色都敢端上來?”
坐在他身側的程月蘭正拿著塊熱毛巾擦手,聞言白了丈夫一眼,順手夾起只流油的奶黃包放進他碗裡,“好啦,一大早就發咁大火氣,爸都未出聲,你急咩呀?小心氣大傷身。”
桌尾的氣氛同前頭截然不同,季柏泓正低頭替身邊的阿伶佈菜,動作細緻將一碟豉油皇腸粉推過去。
阿伶拿起辣椒醬罐,豪爽地往自己同季柏泓的碟子裡各淋了一大勺紅彤彤的辣汁。
季柏泓望著那堆紅得發黑的辣椒醬,喉結微微滾動一下,壓低聲道:“早晨空肚食咁辣,你會胃痛。”
阿伶聞言,挑了挑眉,不單沒收手,反而夾起塊晶瑩剔透的腸粉,在季柏泓碟子的那灘辣醬裡滾了一圈,直到裹得滿滿當當,然後一口塞進嘴裡,腮幫鼓鼓地嚼著,眼神看向他,似乎在講,你不食我食。
就在這時,餐廳門口傳來窸窣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傭/人制服的中年女人手裡拿著一疊剛送來的晨報,站在門口進退維谷,她縮了縮頸,眼神掃過餐桌上的一圈人,最後定在阿伶身上,腳底板好似粘了膠水,死活不敢邁進來。
程月蘭眼尖,餘光瞥見那傭人好似做賊一樣,就抬起手,在空中虛揮了兩下,聲音提高几度,“喂,那個誰,在那邊磨磨蹭蹭做咩呀?拿份報紙過來。”
傭人渾身一震,一臉忐忑地快步上前,遞報紙的時候手都在抖,眼神飄忽不定,瞟了瞟阿伶,又偷偷瞄向季柏泓,嘴囁嚅著,“大......大太太......這份報......”
。紙報過奪把一”!來拿,話乜廢“
。聲笑銳尖陣一出發即隨,桌下了拍力大,起亮地倏睛眼的蘭月程,間瞬的開展紙報
”!痛肚到笑是真!呀我死笑!看快你,邦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