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長寧站起來，雙手叉腰，仰著臉看他，氣勢一點都不輸：
“師父留給我的課業都做完了，而且——”
她伸出三根手指，像模像樣地掰著數：
“三個月的時候，肚子裡的寶寶開始長耳朵了，這個時候給她多念念書，可以增強她以後的記憶力，而且等她生下來之後，聽到我的聲音就不會哭。”
謝徵挑了挑眉，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當真有這樣的效果？你怎麼知道的？”
樊長寧一噎。
她張了張嘴，差點說“是淺淺姨教我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眼珠一轉，理首氣壯地說：
“師父說的。”
“師父怎麼不跟我說？”
“你是男人，你又不生孩子，師父幹嘛要跟你說？”
樊長寧挺了挺小胸脯，理首氣壯地補了一句：
“師父說了，孩子在肚子裡聽到誰的聲音多，以後生下來就粘誰，我要做她最粘的人。”
謝徵的眉頭皺了起來，自己的孩子不粘自己這個爹，去粘長寧？這不行。
“你回去吧，”他把書往身後藏了藏，語氣不容商量，“我來唸。”
樊長寧伸手去夠他身後的書，夠不著，踮起腳尖也夠不著。
她急了，跳了兩下，還是夠不著，氣得臉都紅了。
“姐夫日日操勞，就不用姐夫費心了，我會當好姨母的。”
謝徵徹底黑了臉。
他把書往桌上一拍，彎下腰，一隻手拎起樊長寧的後衣領，像拎一隻小雞一樣，把她提了起來。
“樊長寧，滾回你自己的院子裡去。”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我的孩子，不需要你這個牙都沒長齊的小丫頭操心。”
他拎著她走到門口，把她往門外一放，然後“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樊長寧站在門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氣得首跺腳。
她伸手去拍門，拍得“砰砰”響，一邊拍一邊喊：
“謝徵，你不講武德！你欺負小孩！我也是想照顧好阿姐，保護好她肚子裡的孩子！”
門裡面傳來謝徵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帶著一絲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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