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娘，太后娘娘，具體讓我們怎麼做？”
“這個是我和太后娘娘的秘密，還不能告訴你。”
“行，咱們也逛這麼久了，先回去吧！不然一會兒金大哥回來找不到人，你要的訊息，我一會就去打聽。”
晚飯的時候，康膽兒才回來。
康膽兒出去打聽了小半個時辰，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壺酒和半隻燒鵝，酒是給金元寶帶的，燒鵝是給康小虎帶的。
他把燒鵝放在康小虎面前，把酒壺放在金元寶手邊，坐下來，端起自己那碗己經涼透了的飯，扒了兩口，才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但樊長寧聽出了他語氣裡壓著的那層東西。
“打聽到了，這家的事，比咱們想的要複雜。”
康小虎舉著燒鵝腿正要咬，聽見這話，嘴張著，鵝腿停在嘴邊，眼睛盯著他哥，等著下文。
“張姨娘叫張巧兒，和沈萬川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家住隔壁，一個巷子裡進進出出，算是青梅竹馬。”
康膽兒的語氣沒什麼起伏，像在唸一份材料，“張巧兒的爹是個屠戶，沈萬川的爹是個秀才，門不當戶不對，沈家老爺子死活不同意這門親事，逼著沈萬川娶了喬氏。”
“喬家有錢，喬氏又是獨女，嫁妝豐厚，沈家老爺子看中的是喬家的家底。”
金元寶倒了一杯酒，端起來，沒有喝，端在手裡，看著杯中的酒液。
酒液在燭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沈萬川娶喬氏的時候，張巧兒己經懷了身孕。”
康膽兒頓了一下，聲音沒有變化，但語速更慢了，“孩子比沈棠溪大三歲，是個女兒，今年八歲多了，沈老爺子死後就認祖歸宗了。”
康小虎終於把燒鵝腿塞進了嘴裡，嚼了兩下，不嚼了，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圓，像一隻被噎住了的青蛙。他嚥下去了，聲音悶悶的：
“哥，你是說......那個張姨娘在沈棠溪她娘還沒進門的時候，就己經跟沈萬川好上了，還生了孩子？”
康膽兒沒有回答，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像是默認了。
“她偷偷把孩子生了下來，藏在外面養了三年。”
“沈萬川娶了喬氏之後，把她接進了府，說是納妾，實際上比當家主母還過得滋潤。”
康膽兒的筷子在碗沿上頓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像是什麼東西斷了。
“張巧兒進門之後就搶了管家之權，廚房的人是她安排的，賬房的人是她的人，連喬氏身邊的陪嫁丫鬟，都被她收買了。”
“喬氏母女日子過得艱難。”
樊長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己經涼了，苦味很重，她沒皺眉，嚥了下去，像把什麼東西也一起嚥了下去。
“喬氏生沈棠溪之後又懷過一個，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流產了，從那以後就再沒能懷上。”
“張巧兒後來生了個兒子，沈萬川高興得什麼似的，滿月酒擺了三天，還請了戲班子，整個王家集都知道沈萬川有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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