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迷霧初探
楚清晝站在小區側門外的街道陰影裡，指尖還殘留著觸碰外套內袋的冰涼觸感。
凌晨的都市像一座巨大的、沉睡的鋼鐵森林，遠處天際線開始泛起一種病態的微光——並非晨曦，而是一種灰白、渾濁，如同訊號不良的電視雪花點般均勻彌散開的光暈。
她抬頭望去。
那光正在變濃。
視野所及，樓宇的輪廓開始輕微地扭曲、抖動，像是隔著滾燙的熱浪觀察景物。
路燈的光暈被拉長、變形，拖出彗尾般的詭異光帶。
寂靜被打破了，一種低沉的、來自空間本身的嗡鳴聲鑽進耳膜，並不刺耳，卻讓牙齒髮酸。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臭氧和灰塵混合的淡淡腥氣。
來了。
楚清晝的呼吸放緩，身體卻微微繃緊。
她沒有後退，反而更向陰影深處縮了半步，背脊緊貼冰涼的牆面。
影族血脈帶來的對光影的敏銳感知，讓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扭曲的光線中，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閃爍著微光的半透明程式碼流，如同瀑布般沖刷著現實世界。
沒有給她更多適應的時間。
下一秒，失重感猛地攥住了她！
不是電梯下行的那種沉墜，而是整個世界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揉捏、然後拋向未知的深處。
視覺被剝奪，聽覺被尖銳的嗡鳴填滿，觸覺只剩下虛無的墜落感。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最後一絲清明，意識死死錨定在那冰冷的天賦核心上。
過程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也可能漫長如一個世紀。
“噗通。”
腳落實地的感覺傳來，帶著輕微的彈性。
楚清晝立刻穩住身形，沒有踉蹌。她睜開眼睛。
灰白色的濃霧。
這是第一印象。
濃得化不開的、彷彿有生命的灰白色霧氣充斥著視野，能見度不足五米。
霧氣並非靜止，而是緩慢地、粘稠地翻滾著，帶著一股陳舊灰塵和淡淡鐵鏽的味道。
腳下是潮溼冰冷的石板路面，縫隙裡生著滑膩的深綠色苔蘚。
她迅速掃視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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