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火與鐵的碰撞
那竊賊，滑得像影子，快得像鬼。
而此刻，這道“鬼影”正承受著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楚清晝在僅容側身的狹窄礦道中疾行，左手緊攥著的黯影結晶透過特製收納袋，依舊散發出凍徹骨髓的陰寒，右胸衣襟內層層包裹的熔火之心碎片，則像個永不熄滅的小太陽，灼得她皮膚刺痛，甚至隱隱散發出焦糊味。
兩種極端能量隔著血肉彷彿在隔空對峙，讓她體內本就紊亂的氣息更加翻騰，喉嚨裡一首泛著腥甜。
必須儘快處理。
無論是吸收還是找到更穩妥的封存方式，在這兩股高純度能量源的持續“感召”下，她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太容易被某些感知敏銳的傢伙鎖定。
“轟！轟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的爆炸聲從側上方傳來，震得整個礦道簌簌發抖，頭頂撲簌簌落下大把灰塵和碎石。
緊接著是隱約的、被岩層過濾後變得扭曲的怒吼與金屬碰撞的刺耳噪音。
聲音的來源……不止一個方向。
楚清晝背靠冰冷的巖壁，閉上眼，深吸一口充滿粉塵和硫磺味的空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腦海殘留的針扎感。
她需要做出判斷。
殘餘的精神力像涓涓細流，勉強匯入【場景彩排】的框架。
簡略的推演模型在意識中拼湊起來：原本集中在上層主礦脈的戰局，正在擴散、下移。
林燼那瘋子的狂轟濫炸，羅擎被迫不斷轉移防禦重心，雙方的精銳小隊在交錯複雜的巷道中追逐、絞殺……整個礦坑，正在變成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絞肉機。
而她，恰好位於絞肉機逐漸擴大的邊緣。
推演出的兩條撤離路線在模型中標註出來。
一條綠色，蜿蜒曲折，通往更深層未知的廢棄區域，相對安全，但耗時漫長，且無法保證那些殺紅眼的傢伙不會追索至此。
另一條是刺目的紅色，近乎首線，需要橫穿前方大約三百米處的一個大型主礦室——根據能量流動和人員調動的預演，那裡，將在幾分鐘後成為雙方主力正面碰撞的“舞臺”中央。
最危險的地方……楚清晝眼底掠過一絲決斷的冷光。
混亂是最佳的掩護，爆炸是絕佳的幕布。
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彼此吸引時，一道快速移動的陰影，反而最不容易被察覺。
她不再猶豫，將所剩無幾的體力重新分配，如同最節約能量的機器，朝著紅色路線的起點潛去。
移動方式從“疾行”切換為“滲透”，藉助每一處管道凸起、巖柱陰影、甚至地面不平的窪地，將自己存在感降到冰點。
越往前，空氣中的能量就越發躁動狂暴。
灼熱的氣浪一陣陣湧來，帶著硫磺和金屬熔化的刺鼻氣味；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殺意也不時掃過。
喊殺聲、異能爆鳴聲、岩石崩裂聲逐漸清晰、放大，最終匯成一片席捲一切的聲浪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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