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觀測站的暗流
夜色如墨，將北方的山脊暈染成猙獰的剪影。
那座廢棄氣象觀測站的半球形穹頂，在稀薄的月光下泛著陳舊的慘白，像一顆遺落在山頂的巨人顱骨。
幾座歪斜的天線塔沉默地指向天空，如同乾枯的神經束。
楚清晝抵達時，己是後半夜。
山風凜冽，帶著高處特有的稀薄寒意，刮過皮膚時激起細微的顆粒感。
她沒有靠近那片被零星篝火和玩家身影擾動的主廣場，而是如一抹真正的幽靈，繞向觀測站背陰面的陡峭懸崖。
影族的血脈在黑暗中甦醒，她的腳步落在碎石和枯枝上，只發出近乎融入風聲的窸窣。
空氣裡混雜著山岩的冷腥、朽木的黴味，以及遠處篝火飄來的、微弱的焦糊肉味。
她很快找到了目標——一片茂密垂掛的藤蔓之後，一個破損的、僅容一人爬行的金屬通風口，邊緣鏽蝕得厲害，散發著陳年鐵鏽和灰塵的嗆人氣味。
撥開藤蔓，觸手冰涼黏膩。
她側身鑽入，通道內部一片漆黑，濃重的灰塵味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腳下是厚厚的積塵，踩上去如同踏進棉絮，卻詭異地沒有發出太大聲響。
她指尖拂過通道內壁，觸感粗糙，是剝落的牆皮和裸露的、朽壞成脆條的電線外皮。
結構還算穩固，至少沒有立即坍塌的跡象。
她像一隻熟悉自家管道的貓，無聲而迅捷地在迷宮般的地下維護通道中穿行。
憑藉黑暗視覺和對空間的敏銳感知，她避開幾處塌陷的障礙，最終清理出一間廢棄的備用發電機房。
空間不大，堆滿鏽蝕的零件和凝固的油汙，但相對隱蔽，且有一個位於高處的、狹小的金屬格柵觀察孔，正對上方主建築前的廣場方向。
這裡就是她的臨時導演包廂。
楚清晝將自己隱在發電機的陰影后，透過觀察孔向外望去。
視野受限，但足夠她看清廣場核心區域。
大約三十多名玩家散亂分佈，形成涇渭分明的幾個小團體。
篝火在夜風中明滅，映照著一張張或警惕、或貪婪、或疲憊的臉。
竊竊私語被風揉碎，斷續傳來：“……到底還要等多久？”“……聽說上次脈衝首接把人汽化了！”“……疤面老大說快了……”
他們在等待。楚清晝立刻做出了判斷。等待某個週期性的事件。
她閉上眼，意識沉入天賦【深度彩排】。
這次推演的核心座標，設定為觀測站主建築。
無形的“鏡頭”在無數機率分支中穿梭、快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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