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陽的答案，鴻鈞老祖差點被氣笑。
這也不能答應，那也不能答應，還好意思說自己有孝心。孝心就是這麼個笑法？
不過，鴻鈞老祖沒有強迫方陽的意思。不然，他會直接下法旨，而不是詢問方陽的意願。既然方陽不願意，他便打消了這些想法。
鴻鈞老祖又何嘗不知，以洪荒世界目前的資源，三教不可能親如一家。
一家人又怎麼樣呢，一家人也會為了皇權、家產等利益打得頭破血流。
遠的不說，就說十大金烏，他們夠親了吧。要不是陸壓道君出了一把力，其他九大金烏也不會死得那麼整齊。
鴻鈞老祖只想嘗試一下，他覺得，若是方陽願意接下擔子，或許能夠創造出一個不一樣的未來。豈料，方陽早就感受到了男頻世界的浪漫所在，心中從來都不曾對三教一家抱有幻想。
只是，方陽的回答太直接了，一點也不委婉。即便是不願意，就不能換一種說法，讓他這個師祖感受到那麼一丁點孝心。
鴻鈞老祖面色一肅，進入了主題。
“好了，言歸正傳。你女媧師叔即將合身人道，登臨人道代言人之位。此事，乃是本門一等一的大事。”
“師祖，人皇大位早已穩固，人道卻遲遲未曾凝聚，其中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方陽一聽，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在玄巫大戰之前，人道就有了凝聚的跡象。可玄巫大戰早就結束，洪荒萬族已經對人族俯首稱臣，年年納貢，歲歲來朝，人道的局勢徹底的穩定。
然而，人道就是差了那麼一口氣，怎麼也不肯凝聚。
鴻鈞老祖微微頷首，目光復雜地看了方陽一眼。隨後，他說出了一番讓方陽不得不沉默的話語：
“一切，都源於你的師尊。在上一個天地紀元之中，你的師尊渡人劫失敗，深陷魔障，一劍打碎了洪荒。這一劍，也將即將成形的人道一劍打碎。”
“後來，人道碎落的本源與那些隕落在洪荒破碎時的生靈的怨念結合，誕生出了一頭魔聖——通天魔聖。此魔聖深恨你師尊的那一劍，他便以通天為名。”
“通天魔聖從人道眾生中誕生，滅他，就等於滅世，諸聖都拿他無可奈何。上一個天地紀元，終於毀滅在了他的手中。”
鴻鈞老祖話音一落，紫霄宮中一片寂靜。方陽也是低頭不語，倒反天罡不起來了。
這讓他怎麼評價，這件事是他家師尊做的。他家師尊將洪荒都打碎了，他難道還理直氣壯的說，他家師尊是為了“愛”？
他真的這麼說了，他和那些為愛毀天滅地的戀愛腦有什麼區別？
不過，最後還是讓他憋出了一句話：“師祖不必自責，雖說教不嚴，師之惰，但即使是名師也有犯錯的時候，師祖不要對自己太過苛求。”
誰知道，鴻鈞老祖只是面色古怪地看了方陽一眼：“你錯了，上一個天地紀元之中，貧道只是區區的一個太清聖人，並非鴻鈞道祖。上一個天地紀元的鴻鈞，則是這一個天地紀元的盤古。貧道想要苛求自己，可貧道的弟子已經渡過人劫，他不可能再打碎洪荒了。”
好傢伙，鴻鈞老祖的話差點將方陽的UFO乾死機了。
盤古，鴻鈞這些身份，原來是可以傳承的，是能夠一代傳一代的。上一個紀元的太清聖人，成了下一個紀元的鴻鈞老祖，上一個紀元的鴻鈞老祖，則升級為了盤古。
“你修煉到了如此境界，難道還不明白，眾生皆盤古嗎？”
鴻鈞老祖對方陽的反應表示了不滿，“貧道之所以立下玄門，善待眾生，便是因為，過去的我們是眾生的一份子，將來的我們，也可能成為眾生的一份子。庇護眾生，便是庇護我們自己。”
鴻鈞老祖最見不得的，就是那些說大能有大能的思想，不能把世俗的善惡觀套在大能身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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