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誰敢再用魔法烤我的麵包,今晚就自己睡墓穴去。”伊芙琳拉了拉兜帽,皺著鼻子揮去臉頰上的灰塵,她的法杖在廢墟礁石上敲出一串清脆的迴響。
羅恩彎腰撿起莫名出現在鞋裡的三根銀色羽毛,不忘一邊聳肩一邊道:“廢墟自帶脫髮濾鏡,伊芙琳,你的形象走到了新的深淵。”
格里芬大喇喇扛起一塊斷裂銘文石,像是舉著他珍藏的酒桶,“要不是為了傳說中的禁術線索,我寧肯回矮人酒館跟誰比拼肚子,至少不會踩到會咬腳趾的石頭。”話音剛落,一隻拳頭大小的石頭蟾蜍從他靴底彈了出來,落地時“咚”的一聲,竟頗有節奏感。
緹娜回頭,嘴角勾勒一抹志得意滿的弧線,靈巧地躲開一根躍起的機關飛矢,嗓音比晨曦還輕快:“誰讓格里芬硬踏了我標的?快看,這才是精靈盜賊的拆遷速度!”她纖細的手指輕點機關壁沿,一簇金屬齒輪咔噠作響,繼續旋轉——顯然,這是她剛剛觸發的“陷阱爭奪賽”環節。
羅恩眨眼,故作嚴肅:“千年魔導師的遺蹟都擋不住你動手術,緹娜。”他側身挪步,悄然踩上剛解鎖的方磚。結果地板嗚咽一聲首晃,好像被調皮孩子撓了腳心。
一旁的伊芙琳翻開那本蒙著灰的《禁術之書》,指尖飛快劃過一串晦澀古符。她低聲嘀咕著,眼中流轉著微光:“對應十三符咒的空間魔陣,難怪廢墟機關這麼蠢,每次只能傷到隊友一半。”
“還能平均分攤傷害?那算不算魔法界的團隊建設?”羅恩樂呵呵拍了拍格里芬,刻意把聲音壓得鄭重,“記住,下次倒地順序,女士優先。”
“你閉嘴。”伊芙琳重重合書,法袍帶起一陣微光,法陣隱隱閃起幽藍色的符紋。還是緹娜率先鑽進剛剛解鎖的壁龕,不忘摸走一根銅質擺件——哪怕可能只是祖師爺的菸斗。
團隊小心翼翼穿過狹窄甬道,牆上浮雕漸漸複雜,魔法迴音由遠及近。格里芬再一次用蠻力擠開生鏽的鐵門,牆角自動掉落出一疊腐朽卷軸。羅恩一把撈過,隨口打趣:“就喜歡你這種不用技巧的開鎖法子,省得緹娜收費。”
緹娜撇嘴:“要不是這堆泥巴路肩太窄,我早在你腦袋頂上貼滿幸運符了。”
伊芙琳的目光卻己被角落古舊的魔法陣吸引。那裡雕刻著相互交疊的六芒星和環形鏈節,中心躺著顆暗褐色晶石,隱約可見斷續閃爍的光芒。她將禁術之書上的秘鑰符號與地上陣型逐一比對,眉心緊蹙,不時用指甲敲擊大理石地磚。
“這陣法不只是封印,還是某種‘創造’魔法的催化場。”她聲音沙啞而興奮,“只要用正確的要素組合,或許能啟用遺留下的核心。”
羅恩故作神秘地甩甩手腕,憋笑道:“看我的‘獵魔者標準皮鞋脫落術’,不小心踩到機關就能首達謎底。”
格里芬低頭,不巧半個酒葫蘆正好卡在裂縫。他也顧不得形象,赤手掏出串鐵石,粗聲道:“隊伍的命運就交給我們的‘矮人慶典’獻祭了!”
緹娜利落地貼著地面翻進法陣旁,只用小刀撬了下銘文,邊動作邊胡侃:“要是任務結束,我們分財寶的時候別又說我分走祖師爺腿毛了。”
伊芙琳頭也不抬,冷冷接茬:“你能把毛都帶回去我才服。”
細碎的碰撞和魔力流動在廢墟中浮現出跳動的脈絡。她最終穩穩站入陣中央,朗聲念出破譯咒語,陣法碎片從西面八方拼合迴歸,光芒在她腳下擴充套件開來。魔法氣旋跳耀,伊芙琳揮杖定住旋渦。
一剎那間,整座密室像甦醒的巨獸。頂棚裂縫間,懸浮的古代魔法銘牌掉攘而下,羅恩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撩開魔法披風,接住那塊唯一沒有被魔力擊碎的銅鏡。他的眼神在片刻的晃動與光影中,分明瞥到了閃爍著六道微光的刻印。
緹娜第一個衝過去搶鏡,格里芬緊隨其後還差點把地板踩崩,伊芙琳穩穩扶住銅鏡側翼——眾人屏息,銅鏡正反面赫然浮現一行古文字:
“六重門己開,唯勇與友誼真鑰。”
片刻寂靜過後,羅恩突然大聲宣佈:“看來我們只差把這面鏡子放進格里芬的肚皮裡,再集齊緹娜的幸運毛髮,就能召喚出下一個線索了!”
伊芙琳無奈微笑,緹娜得意揚著鼻尖,格里芬乾脆用銅鏡當作酒盤。廢墟冷風幽幽,隊伍腦海卻因光芒與友誼而生出新的溫度。
誰也沒有注意到,密室最深處的牆壁背後,有一道細微的嗡鳴剛剛顫動——像是黑暗之中的低語,為這趟挑戰鋪上更漫長的伏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