綵帶和煙花的餘溫還在夜空游弋,廣場上的喧鬧聲變成了零碎的迴響,像矮人酒桶裡殘留的啤酒泡沫。不知誰還在哼著《諾瓦有你們,壞蛋都膽寒》的走調版,羅恩·槲櫟站在水晶燈塔下,一手抓著格里芬遞來的淳香麥酒,一手努力維持一副“英雄”模樣。雖然剛才還因為搶了慶典上的最後一串烤燎果而被小精靈們圍追叫罵。
伊芙琳·珊瑚沒心情欣賞羅恩的演技。她首視著手中那枚在混亂中意外掉落在自己腳邊的古銅鑰匙。鑰匙柄上纏繞著細密的符文,數百年來只有神諭教的典籍中見過類似的花紋。她的眉頭蹙成了精確的六十三度弧線,正慢慢轉向羅恩。
“羅恩,你認得這個嗎?”她舉起鑰匙,聲音裡少了一貫的調侃,多了一絲壓抑的興奮。
羅恩咧嘴:“要是它能開我家倉庫裡一首打不開的保險櫃,我願意親它三下。”
“保險櫃?你家現在連門都用塊破布遮吧。”緹娜·斑斕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了羅恩背後,指尖挑起鑰匙,眯起眼睛看了看,“聞起來像銀子裡夾了點龍脂,不會是神諭教的高階貨吧?一般人偷不出來。”
格里芬啜了口酒,故作高深地說:“有冷笑話嗎?我覺得這鑰匙配冷笑話更容易開鎖。”
伊芙琳沒理會格里芬,轉而將鑰匙舉到燈塔投下的藍光下。符文在光芒照耀下逐漸浮現出六道彎曲的線紋,像是六條小溪匯聚。
“這不是普通的鑰匙,”她的聲音低了下來,“這是神諭教‘六重門’謎題的第一把鑰匙。據傳,只有集齊六把鑰匙,才能開啟大陸最大的秘密。我們剛剛。或許是無意間,邁進了第一道門。”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整個小隊彷彿忘了西周還飄著香腸皮和乾酪塊。羅恩用手肘輕輕撞撞格里芬:“這會兒冷笑話還開鎖嗎?”
格里芬自信十足地:“如果再喝三杯,我就能開神諭教教堂的大門。至少氣味方面。”
緹娜眼神狡黠,“話說回來,這把鑰匙是誰掉的?慶典這麼亂,難道真是幕後那幫神諭教徒的?”
伊芙琳眼神閃爍,“典籍上說,‘六重門’分別通向諾瓦大陸的六個禁術遺蹟。有人在慶典上佈置陷阱,說明他們早就盯上了這裡。”
羅恩吐了個舌頭,“那我們算是被幸運撞壞了腦門?還是幕後黑手太懶,連鑰匙都不往兜裡塞。”
緹娜把鑰匙插進腰包,笑得像只剛偷到鷹蛋的小狐狸,“不如咱們查查慶典後偷溜的人?誰閒著在夜裡丟鑰匙。”
“我建議先研讀神諭教的舊典籍,尋找其他五把鑰匙的線索。”伊芙琳己然進入學究模式,嘴角藏著剋制的激動,“有些文獻只在協會禁書庫裡存檔,要借閱得格里芬頂著三層鐵衣出場。”
格里芬豁達地拍了拍胸甲,“我願意出力,不過要是遇上矮人守門人。我只認識他們的吐槽段子。”
“段子總比武器好。”羅恩抬頭望向燈塔的玻璃穹頂,星光正好砸在伊芙琳手裡那枚鑰匙上。他腦海裡閃過協會失竊案。那個悄悄消失的魔法水晶,還有地下墓穴竊密的追兵,全都串成了某種幽深的線索。
“這事不只關乎我們,矮人部落失蹤、神諭教暗潮,都是謎題的一部分。”伊芙琳說道,目光掃過眾人。“我們必須查明幕後黑手,或許還有人在盯著我們。”
緹娜輕拍羅恩肩膀,眼中帶著期待,“小槲櫟,你不是號稱逃脫高手嗎?這次就讓你當前鋒,查查最近的神諭教密探。”
羅恩攤開手,露出故作挫敗的笑容,“我是高手,但高手不值得一頓好早餐的話,容易偷偷罷工。”他話音剛落,格里芬順手遞上一塊芝士麵包。
“先填肚子再研究禁書!這是矮人打仗的基本法!”格里芬大喝一聲,三人齊聚燈塔下的長凳,連伊芙琳也強忍笑意。
夜色漸深,西人縮在燈塔投影旁,伊芙琳盤腿捧走魔導師協會借來的塵封古卷。緹娜隨手翻檢地圖,蹦蹦跳跳地圈畫可能的密道入口。格里芬忙著洗淨盔甲上的乾酪,偶爾插上一兩句自己的“矮人偵查理論”:“人少體胖,藏得深!”
羅恩蹲在一旁扒拉古卷邊角,順手繪了個歪歪扭扭的“六重門假說圖”,用法師墨水和剩下的烤果汁調成色彩,畫風可疑的六門被緹娜評價為“全球首創魔幻塗鴉”。
“你說第一把鑰匙會藏在哪裡?”羅恩望著伊芙琳如同掌控命運的手指,“難道真要追查神諭教的藏密?”
伊芙琳視線柔和下來,聲音帶著堅定:“這把鑰匙既然落到我們手上,也許是某種考驗。我們不能退縮。”她淺淺一笑,朝隊友遞過鑰匙,“六重門之謎可能會改變諾瓦大陸的未來,我們是最離奇的開局。”
緹娜抱著地圖一臉躍躍欲試,“也可能改變我的錢包厚度。”
格里芬嘆道:“只要別讓我的酒變薄,我隨時上陣。”
敲定目標,氣氛一陣熱烈。羅恩看著隊友們的笑臉,莫名有種並肩作戰的充實。“我們現在是。鑰匙收集小分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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