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枚鑰匙到底是你藏的，還是你偷的？”
緹娜一手捧著鑰匙，一手叉腰，彎彎的精靈眉像兩道要噴火的月牙。密室的冷光還殘存於靴尖，燭火卻在門外被風吹得瑟瑟發抖，一切都帶著一絲鬧劇裡獨有的餘韻。
“我鄭重發誓，”羅恩一臉正經地伸出三根手指，“我的腦袋如果說謊，願被矮人密室的機關夾成麵包片。”
“矮人機關頂多把你腦袋夾出醬料來，還能順道給大家下酒。”格里芬咧嘴大笑，抬手就想來個熊抱，被伊芙琳一個眼神攔住。
伊芙琳嘆了口氣，把謎題鑰匙收進懷裡，目光游移到手中的羊皮線索圖上。“剩下的線索指向龍族集市。龍族不喜歡外族湊熱鬧，我們想低調潛入，可能得靠點腦子。”
“那很好，畢竟我有三個腦細胞，輪流休息也完全夠用。”羅恩以自信的口吻宣佈。
“天生的樂觀主義者。”緹娜翻了個優雅的白眼。
隊伍走上通往龍族領地的浮石小路，雲霧纏繞在腳邊，彷彿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巨龍打呼的鼻孔裡。羅恩走每一步都故意小心翼翼，但步子比格里芬還大，像在向天挑釁。
龍族集市就在山巔藍焰石之間，鱗片狀鋪地、火焰燈籠高懸、吵嚷的嘈雜和嘶啞的龍吼交織成獨特音樂。精靈銀飾與鐵皮鍋盔彼此鬥豔，空氣中瀰漫著龍族特有的燻箔香，也夾雜著無法分辨的蘑菇酒氣味。
緹娜第一個融入集市，身手矯健彷彿生來屬龍，己經和會說精靈語的小老龍談起珠寶。“你見過比我更懂美學的精靈嗎？”她還不忘回頭得瑟。
羅恩止步於一攤魔法道具攤前，攤主竟是一隻身形只有他膝蓋高的小紅龍，正好奇地打量著他手中的“謎題鑰匙”。“人類，別把那玩意兒晃得太明目張膽，要是被老龍看見，以為你要偷家傳寶貝，會讓你瞬間變成烤肉。”
“放心，我對烤肉沒興趣，但倒想問問：這鑰匙，能開你們龍族的什麼門嗎？我家那保險櫃卡了好幾年了。”羅恩眨了眨眼，笑得真誠得像騙術。
小紅龍不吃他一套，尾巴一甩，一口火星險些把羅恩新買的斗篷點著：“你們這批外來冒險者搞這些謎題玩意，不就是想蹭一口龍族的秘寶？不過，買我最新款的‘會說話的魔法雞蛋’，也許能助你一臂之力。”
“會說話的魔法雞蛋？”伊芙琳這時走過來，眉峰微挑，“難道你們龍現在還會賣菜譜？”
“會說話的雞蛋只會糾正你的語法錯誤，”小紅龍理首氣壯，“而且絕不會說別的。適合你們這種口無遮攔的隊友。”
羅恩試著和雞蛋打招呼：“早安，蛋兄。”
雞蛋機械地應和道：“‘蛋兄’發音不準，應讀作“誒ˊn兄”。”
格里芬捧腹：“這個不比我那前任長鬍子語法老師強。”
伊芙琳難得莞爾，從懷裡掏了一顆銀幣。“成交。不過我們還需要道具，用來找神諭教的線索。”
小紅龍用爪子在攤下扒拉了一陣，從散發著淡金色光暈的雜物堆裡摸出一枚三角徽章：“這是神諭教的信物，據說能在龍族和神諭教的秘密通訊裡閃爍警告光。收你們三十金幣。”
緹娜早己悄無聲息地回到隊伍，斜倚在攤邊：“三十金幣？不如我請龍族護衛來評估下這徽章的成色？順便再請你表演個‘三文魚上天’？”
小紅龍被噎了一下，左右張望，低聲道：“老規矩，二十五金幣，再多我一口龍火吐你鬍子。”
“成交。”格里芬果斷掏錢，自信得像在拍龍尾巴，“不過得答應帶我去參加飲酒大賽，我聽說龍族烈酒能點燃鬢角。”
交易完成，緹娜用飛快的動作把三角徽章收入袖中，嘴角藏不住得意：“難為我小時候被矮人追打時練就的演技。”
羅恩把會說話的魔法雞蛋塞進腰包，琢磨著也許以後能用來堵格里芬的嘴。
煙霧繚繞間，他們跟隨著小龍穿過喧雜的集市廣場，來到龍族飲酒大會的會場。那是一座用化龍骨堆疊成的圓形大堂，屋頂頂端是熔金雕龍，張著口冒著酒精泡泡。
一排龍族護衛甩著帶刺的尾巴，面無表情地守在酒桶旁。格里芬自報家門，一口標準的矮人腔調連龍也愣住了。他舉起酒杯，剛喝下一大口，臉首接燒成晚霞色。“你們這是熔岩兌酒的嗎？！”
“矮人喝酒不認輸！”格里芬一邊咳一邊咧嘴大笑，惹得周圍的龍和冒險者們拍爪砸桌，酒香、火氣和笑聲混成新奇的友誼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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