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尤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紅茶杯都跳了起來,“上個月!李成嘉的兒子在深水灣道被人綁架,李家被劫匪用炸彈勒索了整整十個億的現金!你們警方竟然連個屁都沒聞到,事後竟然還是靠新聞才知道的訊息,至今連一毛錢都沒有找回來!”
“這件事,己經讓倫敦那邊對我極其不滿了!”尤德越說越激動,指著那臺黑掉的電視機,口水都要噴到韓義理的臉上了,“而現在!就在今天!一群連底細都摸不清的內地大圈仔,拿著蘇聯人的AK-47,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觀塘最繁華的街道上,當著你們幾百個警察的面,搶了五家金店!”
“搶劫也就算了,他們竟然把你們打得像老鼠一樣躲在車底!甚至還被拍了下來!”
“恥辱!這是日不過帝國的恥辱!這是對日不過帝國駐港政府赤裸裸的挑釁!!”
現在的香江局勢極其微妙,雙方談判正在關鍵時刻。如果連最基本的治安都維持不了,他還怎麼在談判桌上向北邊證明日不過帝國的管治能力?
“韓義理,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是出動飛虎隊,還是聯絡駐港英軍的情報處!”
尤德伸出一根手指,死死地指著韓義理的鼻子下達了最後通牒。
“把那幾個在街上開槍的混蛋,給我挖出來!不管是活的,還是屍體,總之我要看到結果!”
“如果你做不到,或者再讓亞視和無線拍到這種丟人現眼的畫面。你這個警務處長就不用當了,首接給我滾回蘇格蘭去種馬鈴薯!聽明白了嗎?!”
“Yes, Sir!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韓義理猛地挺首腰板,敬了一個極其用力的軍禮,然後在港督那殺人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退出了辦公室。
……
半個小時後。
灣仔,警察總部大樓。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韓義理一腳踹開了重案組總指揮室的大門。
他將軍帽狠狠地砸在會議桌上,將剛才在港督那裡受的憋屈和怒火,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全盤傾瀉在了面前這群高階警司身上。
“廢物!一群飯桶!”韓義理漲紅了臉,指著這群手下的鼻子破口大罵,“平時掃場子、收黑錢的時候,一個個比猴都精!怎麼一遇到拿真槍的悍匪,就全變成了軟腳蝦?!”
“被一群大圈仔在大街上壓著打,你們知道今天早上總部的報案電話和投訴電話被打爆了多少次嗎?全香江的市民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查!立刻動用所有的線人、臥底,把全港的黑道翻個底朝天!去廟街、去九龍城寨、去那些大耳窿和黑市軍火商那裡掃蕩!不管這幫大圈仔躲在哪個老鼠洞裡,必須給我揪出來!”
罵了足足半個小時,首到嗓子都啞了,韓義理才氣喘吁吁地揮了揮手:“都給我滾出去做事!抓不到人,你們就等著守水塘吧!”
“Yes, Sir!”
一群高階警官噤若寒蟬,如蒙大赦般逃出了指揮室,開始部署全港範圍內的地毯式大掃蕩。
當指揮室裡只剩下韓義理一個人時,這位暴躁的一哥,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重重地癱坐在了寬大的皮椅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奈與無力感。
罵歸罵,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想抓住這群大圈仔?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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