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拿著一個計算器,噼裡啪啦地按了一通,然後對比了一下今天早上的國際黃金掛牌價,抬起頭,向葉國歡彙報道。
“歡哥,算出來了。”阿忠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似乎並沒有剛才那麼狂熱了,“所有的金條和金飾加起來,大概有……六百多兩。加上那三十幾塊勞力士和一些銀子的飾品。按照現在的市價折算成港幣的話……”
“大概在三百萬左右。”
聽到這個數字。
原本喧鬧的屋子,突然詭異地安靜了一下。
“多少?”阿貴愣住了,指著電視機,“三百萬?你算錯了吧!剛才電視里亞視的新聞主播可是清清楚楚地說的,咱們搶了那五家金店,初步估計損失高達一千萬左右啊!”
“是啊!瑪德,電視上明明說的一千萬!怎麼到了咱們手裡,縮水縮了三分之二,只剩下三百萬了?!”另一個小弟也急了,瞪著阿忠,“你是不是中飽私囊了?”
“放屁!大家都在看著我稱的,我藏哪去啊!”阿忠委屈地大喊。
聽著小弟們的爭吵,葉國歡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猶如鍋底一般黑。
他自小就走南闖北的,也混過社團黑幫,腦子比這幫大老粗靈活得多,幾乎是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行了,別吵了!不是阿忠算錯了,是咱們被那幫金店老闆給耍了!”
葉國歡咬著牙,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憤怒和被戲弄的憋屈。
“艹!這幫開金店的資本家,心他媽的比咱們這些搶劫的還要黑!”
“咱們拿命在前面衝鋒陷陣,揹著搶劫一千萬的驚天大鍋,結果這幫老狐狸躲在後面,不僅沒虧,反而藉著咱們的手賺得盆滿缽滿!”
聽完葉國歡的分析,屋裡的大圈仔們全都氣炸了。
“撲街啊!這幫生兒子沒屁眼的奸商!太黑了!”
但,這還不是最讓葉國歡感到憤怒和絕望的。
他知道,這三百萬,只是市場價。而他們手裡的這些黃金和名錶,是沾著血案、有著特殊編號的贓物。想要把這些東西換成能花的港幣現金,就必須去找廟街那些手眼通天的黑市接贓人。
正常情況下,那些黑心中間商收贓物,最多隻會給市價的西成。也就是一百二十萬!
而現在呢?
葉國歡看了一眼電視。現在全香江的條子都像瘋狗一樣在到處掃蕩,風聲緊到了極點。在這種“特殊時期”去銷贓,那些中間商絕對會趁火打劫、瘋狂壓價!
這種風頭浪尖上的燙手山芋,能拿到市價的兩成,也就是六十萬港幣,那就己經是燒高香了!
六十萬港幣啊!
葉國歡越算,心裡越覺得憋屈得想殺人!
他們這裡有整整六個人!就算他這個當老大的拿大頭,分下來,他最多也就能拿到二三十萬!
而他當初為了買這批軍火賣了祖宅,即使不算上高利貸也砸進去了快二十萬!
這他媽的等於是在大街上和幾十個警察拼了半天命,打爆了兩輛警車,冒著槍林彈雨幹了一場震驚全港的世紀大案。
結果到頭來,連個買軍火的本錢都差點沒賺回來?!還要揹著“搶劫一千萬”的罪名被全港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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