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水瓶極其精準地砸在了那張臉的額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嗷——!”
一聲極其悽慘、且充滿了人性化痛覺的嚎叫聲瞬間撕碎了剛才營造的恐怖氣氛。
那張原本慘白死寂的鬼臉,在這一重擊下猛地向後仰去,原本淒厲的顫音瞬間變成了熟悉的粗口。
“哎喲我叼!鷓鴣菜你個死胖子!你想殺人啊!燙死老子了!”
只見那個“鬼”一邊揉著額頭上的大包,一邊由於疼痛而瘋狂地甩著手。那雙原本全白的眼球,在一陣劇烈的眨眼後,竟然像隱形眼鏡脫落一樣,露出了陳家駒那雙充滿了靈氣和由於疼痛而變得憤怒的黑眼珠。
“別打了!別打了!我是活的!我是活的陳家駒!”
陳家駒顧不得額頭上的紅腫,趕緊伸出手死死護住腦袋,對著正準備抓起檯燈發動第二輪攻擊的鷓鴣菜瘋狂喊道。
鷓鴣菜愣住了,他舉著檯燈,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呆呆地看著面前這個正在瘋狂吹著被熱水燙到的手背的男人。
“陳……陳家駒?”
……
十分鐘後,別墅的客廳裡。
羅漢果、大生地、犀牛皮還有花旗參這幾個人,正一臉壞笑地圍坐在周圍。而陳家駒,則坐在一張借來的輪椅上,被幾人合力推了進來。
“哈哈哈,笑死我了,剛才鷓鴣菜那個嗓門,我還以為是殺豬場開工了!”羅漢果一邊揉著笑疼的肚子,一邊對著陳家駒豎起大拇指,“家駒,你這招吊鋼絲真絕了,不枉我們幾個在樓頂吹了半天冷風。”
大生地也拍著大腿附和道:“那是,我們哥幾個聽說家駒要整蠱你,那絕對是二話不說就加入了。畢竟能看你鷓鴣菜被嚇尿的機會可不多。”
鷓鴣菜此時正坐在一旁,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熱毛巾,看著坐在輪椅上、雖然渾身纏著繃帶、但眼神依舊靈動的陳家駒,整個人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你……你真的沒死?”
鷓鴣菜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陳家駒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輕點!我這是重傷,還沒痊癒呢!”陳家駒疼得齜牙咧嘴,一把拍開他的手,“你這死胖子,剛才下手真狠。要不是我躲得快,現在就真被你送去見關二爺了。”
確定了對方溫熱的體溫,確定了那股熟悉的損友味兒,鷓鴣菜眼眶裡的淚水再次湧了出來,但這一次,他臉上卻掛著一種極度嫌棄的怒意。
“陳家駒!你是不是有病!你有病吧!”鷓鴣菜猛地跳了起來,對著輪椅上的陳家駒咆哮道,“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我的血壓剛才起碼升到了兩百八!”
“嘿嘿,這不也是為了任務需要嘛。”陳家駒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結果牽動了額頭的腫包,又是一陣吸氣,“其實我這次來,是有個天大的任務想要請你們‘五福星’幫忙。剛才那個妝容也是我想拿你檢驗一下,看看我這個‘死人’的化妝技術,能不能瞞過那些熟人的眼睛。不過現在看樣子,效果非凡啊。”
“不幫!滾蛋!”鷓鴣菜沒好氣地坐回原位,賭氣似地撇過頭,“老子這輩子都不想再跟你這種死警察打交道了。你每次找我都沒好事,上次去大馬拿那個賬本,差點我小命都沒了。”
陳家駒並不生氣,他太瞭解這幫兄弟了。他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精光,語氣也變得極具誘惑性。
“鷓鴣菜,別急著拒絕。這一次的任務,可跟以前那些小打小鬧不一樣。這不僅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能幫咱們警隊出一口惡氣,而且……”陳家駒故意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報酬不菲。救我出來的那位幕後大老闆說了,只要這事兒成了,給你們哥幾個的安家費,足夠你們把這棟別墅買下來,再每人配一輛最新款的馬自達。”
原本還在裝出一副不感興趣模樣的鷓鴣菜,聽到“報酬不菲”西個字,耳朵極其靈敏地動了一下。
他咳嗽了一聲,故作姿態地整理了一下衣領,轉過頭,小聲問道:“那個……具體不菲到什麼程度?家駒啊,你也知道,我們哥幾個最近檔期排得很滿的,如果是去那些髒亂差的地方,我們可是很有原則的。”
“安啦,這次不用你們去衝鋒陷陣,只需要發揮你們的‘老本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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