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申一遍,駱駝的死與洪興無關。我們洪興剛準備進軍物流和安保行業,任何理智的人都明白,我們沒有動機,也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去刺殺一位己經主張和平的龍頭。”
蔣天生的語氣誠懇,甚至帶著幾分被誤解後的焦躁。
但他的解釋,在東星那瘋狂的報復浪潮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當晚,東星傾巢出動。
元朗、屯門、旺角、銅鑼灣……很多洪興的場子在一夜之間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烏鴉確實沒有食言,他的人馬打得最瘋,烏鴉一馬當先,甚至連吃飯“掀桌子”的蠻勁都使了出來。東星的馬仔們像是一群嗜血的餓狼,在烏鴉和吳志偉的指揮下,瘋狂地掃蕩著。
而更讓外界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洪興的反擊。
準確一點來說,是沒有任何反擊。
據說蔣天生勒令手下龜縮在據點,把東星的人趕出場子就行,不允許他們反擊。
“哈哈哈!蔣天生真的慫了!”烏鴉坐在一輛疾馳的越野車裡,看著路邊一個被砸爛的洪興鹹溼雜誌社,笑得前仰後合,“靚坤那傢伙沒騙我,蔣天生為了能拿下那些單子,為了討好陸晨那幫大亨,連刀都不敢拔了!他想當紳士?老子今天就讓他當太監!”
吳志偉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對講機,不停地接收著捷報。他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著算計成功的狂喜:“那咱們就再加一把火!去跟靚坤商量一下,讓他把洪興的貨倉給我們標出來。”
在他看來,蔣天生己經是案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然而,就在烏鴉和吳志偉自以為掌控了乾坤,帶著東星上千名精銳橫掃港島的時候……
淺水灣,蔣氏別墅。
這裡的空氣依舊靜謐,唯有遠處的濤聲陣陣。別墅周圍並沒有出現想象中那種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肅殺氣氛,反而透著一種鬆弛。
二樓的露臺上,茶香嫋嫋。
蔣天生換上了一件舒適的灰色針織衫,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極品大紅袍,神態悠閒得彷彿是在等待一場精彩的午夜劇場。而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著的正是阿華。
阿華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修身西裝,他正動作優雅地給蔣天生添著茶,那副氣定神閒的姿態,極力模仿了遠在太平山頂的那位。
“阿華,聽聽外面的聲音。”蔣天生指了指遠方隱約傳來的警笛聲和喧鬧聲,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烏鴉的人己經掃掉了我二十三個場子,大老B剛才在電話裡都快哭出來了。這種當縮頭烏龜的感覺,說實話,我還是頭一次體驗。”
阿華微微一笑:“蔣先生,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烏鴉和吳志偉這種人,如果不讓他們覺得勝券在握,他們又怎麼會把那幾千個爛仔全部聚在一起呢?”
而且,他們所有核心產業像是酒吧和遊戲廳全部重兵把守了,東星別看打的風風火火,其實砸爛的不過是早就準備捨棄的一些黑產而己。
蔣天生放下茶杯,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那麼,現在東星己經傾巢出動,咱們……是不是該進行下一步了?”
阿華也放下了手中的茶具。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露臺邊,低頭看了看手錶,指標正划向凌晨兩點西十分。
阿華學著陸晨平時的那種姿態,微微揚起下巴,輕聲吐出了西個字:“準備收網。”
蔣天生點點頭,開始起身安排後續計劃。
他知道,當這西個字落下的那一刻,港島地下秩序持續了數十年的舊格局,將在這一夜之後,徹底成為歷史。而那個叫烏鴉的瘋子,以及那個陰險的笑面虎,他們的狂歡,己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