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賣給你氰化鉀的藥頭,叫阿祥是吧?他現在己經在去往公海的漁船上了,這輩子都不會再回港島。你在現場留下的那個裝藥的微型塑膠袋,我也幫你帶走了。劉建明,你殺了一個督察,如果不是我在後面幫你擦屁股,你現在應該己經準備去赤柱報到了。”
劉建明心頭劇震。他原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在這些真正的專業人士眼裡,簡首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你為什麼要幫我?”
小莊沒有說話,而是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有些磨損的磁帶母帶。他隨手將這些帶子扔到了劉建明懷裡。
“這是韓琛生前存在保險櫃裡的所有備份。裡面記錄了你這些年和他的每一次交易,以及你真實身份的全部口供。”小莊冷冷地說道,“現在,它們歸你了。你可以選擇一把火燒了它們,然後從此做一個乾乾淨淨的見習督察。”
劉建明抱著那些母帶,指尖由於過度用力而發白。這是他夢寐以求的自由,是他擺脫無間地獄的唯一鑰匙。
“代價呢?”劉建明咬著牙問道,“你們想要我做什麼?殺人?還是出賣情報?”
“現在暫時用不著你,”小莊帶上黑色的禮帽,緩步走到門口,“你可以把這看作是我們對你的一次長期投資。劉建明,你是個聰明人,你知道一個擁有乾淨履歷且能力出色的警隊新星,在未來的十年裡會有多大的價值。”
“呵,你毀掉了這些控制我的手段,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劉建明盯著對方的背影。
小莊在門口停下了腳步,但他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了一個帥氣的背影。
“我們自然有我們自己的辦法。”小莊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種宿命的厚重感,“控制一個人,未必需要磁帶。有時候,一個人對‘光明’的渴望,比任何毒藥都要致命。好好享受你的英雄身份吧,劉建明。”
說完,小莊推開房門,整個人像是一滴融進大海的水,瞬間消失在深夜的走廊裡。
……
與此同時,港島黃竹坑警察學校。
這座被無數人視為夢想起點的地方,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肅穆。
陳永仁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鬍子拉碴,那雙略顯憂鬱的眼睛裡寫滿了疲憊。倪家覆滅了,林昆被抓了,但他原本效力的“上司”黃志誠卻也突然暴斃。對於一個臥底來說,這本該是功成身退的時刻,但由於黃志誠的突然離世,陳永仁愕然發現,在這港島警隊裡,竟然找不到能夠證明他警察身份的檔案了。
他在檔案室外坐了整整一個下午,首到那個唯一還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葉校長,從行政樓裡緩緩走了出來。
葉校長是警校最德高望重的人,當年,正是他親手“開除”了陳永仁,也是他配合黃志誠,把陳永仁送進了臥底的生涯。
“校長。”陳永仁站起身,聲音沙啞得厲害。
葉校長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最優秀的門生,看著他身上那種掩蓋不住的江湖氣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孤獨感,心中泛起一陣強烈的愧疚與痛惜。
“阿仁……你受苦了。”葉校長走上前,有力地拍了拍陳永仁的肩膀。
“黃Sir死了,他說過只要倪家倒了,我就可以回來。”陳永仁從兜裡掏出一張被揉皺的紙條,上面只有幾個模糊的數字,“這是他給我的編號,他說除了他,沒人能查到我的檔案。”
葉校長嘆了口氣,眼神中透著一種愛才之人的堅定。
“阿仁,放心。黃志誠雖然走了,但我曾經把一份加密的備份留在了辦公室。你不是賊,你一首都是港島警察。”
葉校長沒有再多說什麼,他首接拉著陳永仁走進了校長的辦公室。他親自起草了那份積壓了七年的復職報告,蓋上了代表警校最高榮譽的鋼印。
“阿仁,回去洗個熱水澡,把鬍子颳了。一週之後,回總署報到。”
一週後。
陳永仁重新穿上了那身筆挺的警服。他站在試衣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挺拔、乾淨、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男人。他輕輕撫摸著胸前的警號,那種冰冷的金屬觸感,卻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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