瘀傷青紫,肩關節也有些許拉傷的滯澀感。
‘都是小問題……’
略微清理過後,拿出淨化藥膏,用木片剜出少許均勻塗抹在傷口上。
嗤——
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青煙中,暗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失。
等到藥膏徹底被吸收,燕北已經將血肉縫合。針腳細密勻稱,彷彿只是布匹而不是自己的一部分。
再抹了點藥膏簡單按摩幾下,化去部分淤血。
便不再關注不會再有後遺症的傷勢,拉開抽屜將之前備上的半成品退魔彈拿出來。
雖然知道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接近成功越是要謹慎,但筆記上的【46/50】還是像鞭子一樣抽打在他的背上。
正因為接近成功了,燕北才有些忍不住。
所以他今天還得出一次門。
密封的盒蓋開啟,在接觸工作室裡空氣的下個瞬間,融合完美的鑄材在模具中逐漸成型。
屏住呼吸,燕北精神高度集中,引導著體內在腳下法陣的幫助下,依舊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能量。
混合著自己的意志,一併灌入這小小的彈頭之中。
這不是正規的附魔,更像是一種意念的烙印,一種對混亂材料的人為導向。
工坊大師不屑於此,認為效率低下且依賴製作者狀態。
但大師認可了燕北的才華,並坦言若是他能夠徹底覺醒,自己的名號說不定可以傳給燕北來繼承。
‘那種事情太遙遠了,還是用新的標誌比較好。’
確保彈頭形狀完美,內部結構緊密,同時完美儲存了自己的意念烙印之後。
燕北在彈頭底部刻上一個微小的,他自己設計的標記。
一隻捂著頭,肥肥胖胖,神態憨傻的鴨子。
這個圖案沒有魔力,只是他的個人印記。
也是他對於前生的紀念。
燈火閃爍,工序重複。
約莫是深夜了,他輕輕撥出一口氣,吹散了工作臺上的一點金屬微塵。
疲憊如深水下的暗流,緩緩包裹上來。
但指尖觸控到冰冷而堅實的彈頭,感受著那微弱卻確實存在的悸動時,另一種更灼熱也更堅硬的東西,亦在胸中悄然升騰。
足夠了……如此的念頭閃過,檢查了一遍左輪的狀況,確保還能擊發之後,將退魔彈填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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