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沒剩多少力氣,只能等待恢復的燕北,看著僵在原地,努力克服這份疼痛的魔物。
哪怕心中有再多念頭,也只能多笑幾下,再做不出多餘的動作。
唯一還能做的,就是抬手撥掉肩膀上的碎渣,無論是牆塊還是聖銀碎片,又或者是玻璃渣,以免這些小東西在聖水的作用下與自己的肩膀一起癒合。
他比誰都清楚,哪怕不是有名有姓的惡魔,一次爆炸也是沒法解決掉狀態完滿的信使的。
先前的一切動作,都只是為了讓人注意到這裡有事發生,也是為了令這頭沒腦子的猛獸徹底喪失警惕。
畢竟是惡魔驅使的生物,比起普通的野獸來說,雖然同樣都不夠聰明,但受傷並不能讓它們退縮或者警惕,只會讓它們更加狂暴。
現在,有個惡魔在搞事的情報已經註定傳出去了,那要做的就只剩下……“怎麼弄死你了!”
所以在引發爆炸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把剩餘的聖水抹在了護肩之中,就等著對面開飯的時候喂上一口。
但這麼下毒,肯定是不夠的。
不去管依舊無法動彈的左臂,確定沒有殘渣影響恢復之後,趁著疼痛暫時被聖水壓抑住,燕北一把將逆羽刺入傷口的血肉之中。
一觸即出,短暫的停留讓傷口在咒毒的作用下急速凝固,為他多留了一份力氣。
這就是最粗糙的,利用惡魔力量的法子——沒有藥物的時候千萬別學!
抬眼望著開始找回行動能力,並因為疼痛開始越發狂躁的信使,燕北的目光一一掃過對方身上的損傷。
被爆炸破壞的翅根已經羽翼斑駁,一隻眼睛也已經明顯渾濁,以及最明顯的,吞下聖水之後正不斷湧出涎水與血水的喙部。
不得不說這是他遇見過,最致命的黑暗生物。
誰讓他雖然一直都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也不斷在完成狩獵,但老實說因為局裡的人還算給力,那些漏掉的任務還是令他經歷只有危險,沒有意外呢。
所以這是第一次,突如其來的,真正讓他會踏入死亡的經歷。
“真有意思,我竟然沒有一點害怕。”
明明是一頭能輕易殺死自己的,和正式獵魔人對位的強大黑暗生物,他自己也沒有為此做出任何準備。
但面對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燕北想的卻是另外的東西——比起強大與危險,局勢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有了巨大的變化。
面前的信使,看上去無比虛弱,好像不需要正式獵魔人才能擊殺。
只要自己再努努力,作為半吊子的底層也不是不能搞定。
畢竟,比它更強的,有名字的惡魔,他也不是沒殺過不是麼?
再難的事情,總是要先相信可能,才有做到的機會。
反正燕北這幅模樣,怎麼都不像是能活下來的樣子。
所以……“只要我不想著活著離開,那我就一定能帶著你一起死!”
些許的智慧,並不足以讓沒腦子的黑暗生物聽懂燕北的話,但之前的獵物在自己受傷之後還展現出這幅姿態,已經足夠令無智的野獸徹底瘋狂。
面對嚴陣以待的獵魔人,不會使用魔力,又不敢再使用啄擊,免得再吃到什麼怪東西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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