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前兩小時,燕北已經離開城市中心,朝著城郊廢棄礦區的方向移動。
根據威爾提供的資訊和警局檔案中的記載,以及騷擾了電話中一些可能瞭解的人。
能讓獸族大多以工人的身份扎堆,是因為這是個算得上發達的工業城市。
或者說,資源城市。
城郊有三個主要主要礦區:北礦區、東礦區、以及最大的黑石礦區。
不過因為意外繁多,折損過不少人命,加上已經挖不出多少東西。
那些礦主合計了一下,發現繼續維持下去,掙得還不如賠得多,索性關停了黑石礦區、
算下來,已經廢棄了小二十年。
這些年下來,那地方在警局的資料中,已經是流浪漢和犯罪團伙的聚集地,也是所謂的‘異常事件’最頻繁的地區。
不過因為血族的操縱,以及流浪漢的命無關緊要,那邊倒也一直維持住了些許人氣。
但今天,燕北得去那兒看看。
他搭了一輛夜班卡車,並且很意外司機在這個點兒還敢載人,並且是往城外走。
差點就讓獵魔人以為自己遇到了值得狩獵的東西。
結果真只是個普通人,甚至還有些話癆。
一路上,這個碎嘴子但心地善良的司機不斷在抱怨。
油價,稅收,還有家庭瑣碎什麼的。
燕北偶爾應和一下,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窗外掠過的景色。
城市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破敗的工業區。
十分像他來的世界,但有著截然相反的本質。
不是新生的絕望,而是沉悶的暮氣。
管道是生鏽的,廠房是廢棄的,鐵軌是斷裂的。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化學品的混合氣味,一切都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陰影。
但身邊的司機依舊敢往這邊開……
再想想在警局中看到的資料——以一個獵魔人的視角來看,那些被遮掩過的訊息,哪怕出手的是血族,也能明顯看出來一件事。
血族的狩獵行為更多一些。
當然,也可能是在郊區,那些不被關注的流浪漢足夠多,才讓警局沒有詳細的統計。
所以具體是什麼情況,還得是燕北親自看過之後才能確定。
“年輕人,你真要在這一帶下車?”司機在一個岔路口停下,擔憂地看著燕北,“不是我說,這地方晚上可不大安全。上個月才有人被咬了,好傢伙恁大一頭狼,消防員來了好幾趟都沒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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