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場火併的掃尾來看,錢德勒與他們的同事所做的,哪怕燕北親自上手,也挑不出多少刺來。
但既然牽涉到黑暗生物了,就得用獵魔人的視角來看。
更多未被觸及的細節,在慘淡的月光與異於常人的目力以及思維下,纖毫畢現。
深嵌進硬木支柱,近乎撕裂木紋的獸類爪痕。
從這點來說,獸族的破壞力倒是十分直觀的超越了血族。
‘但肯定是不如槍械的,不然血族直接就可以投了……’
別說什麼血族能讓獸族發狂這種話。
拼起命來,會狂化才是優勢!
惜命的長生種,只會瞻前顧後,最終什麼都保不住。
只有在存在火器的時代,才更需要在戰場上保持理智。
那些大片潑灑,早已氧化發黑卻依舊散發著淡淡黑暗腥氣的血漬,應該就是對於火器的註解。
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
哪怕是散落在各處的,被警方當做野獸殘骸忽略的,各種奇形碎片,都無法獲得燕北的關注。
舊痕而已,怎麼比得上新鮮的呢?
此刻,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
是一個人。
一個身著深灰色工裝,身形略顯佝僂的男人。
這人正以一種古怪的專注,在戰場上緩緩移動。
順著風而來的氣息告訴燕北,這人就是自己之前察覺到的那個——不是普通人,更不是警方。
本以為這個人是獸族的,但看其行為又沒那麼簡單。
他的行動帶有明確的目的性,但具體是個什麼目的,又讓人摸不著頭腦。
燕北眯起眼,瞧著那人在一處獸族爪痕尤為密集的木樁前停下。
眼見著他先是用毛刷小心拂去爪痕邊緣的浮土,然後拿出鉤刃……不是抹平或掩蓋爪痕。反而是沿著原有痕跡的走向,向內側,向更深處,極其精細地再刻劃了一道!
新舊痕跡幾乎重疊,若非燕北目力超凡,更是親眼看著他的行動。瞭解這人的動作起落,腦中盤算著軌跡,幾乎都難以察覺他到底在做什麼。
可這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在他的加工下,那爪痕的撕裂感和深度,在視覺上有了微妙的增強,彷彿留下這痕跡的野獸,力量比原本更為駭人。
這一趟真的來對了!
哪怕暫時看不懂,但能看到不合常理的事情,就是巨大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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