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放開屬於獵魔人的感官,以風聲為畫筆,在腦海中勾勒出模糊的一切。
傷員的數量不少,但似乎都集中在某個較大的空間裡,外圍通道只有零星幾個較為虛弱或負責警戒的氣息在緩慢移動。
看樣子並沒有多麼緊迫——也是,陷阱沒有被觸發,獸族也不像是血族那樣只有花裡胡哨的能力。
純靠面板的它們,有著足夠強壯的身軀,以及超乎尋常的恢復力。
只要沒有在戰場中直接喪命,苟活下來的獸族可以很快恢復戰鬥力。
若不是長生的誘惑足夠大,加上火槍的存在,這些東西能造成許多麻煩。
但想要快速恢復,這些牲畜往往會選擇……和保持青春同樣的方法。
進食,是最原始的療傷方式。
對沒有腦子的生物來說,遇到任何麻煩都不可怕。
就像蒸鍋裡的螃蟹,只要吃點東西,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放開的感官中,新鮮的,腐臭的,血肉特有的腥甜氣;以及咀嚼,撕扯,吞嚥的聲音不斷響徹。
對獸族來說,最好的食物還能是什麼呢?
這裡,已經沒有活口了!
獵魔人的眸子,失去了所有感情。
他重新審視周圍的巖體結構。
就像來時所想的那樣,這裡位於礦坑深處,岩層主要是堅硬的沉積岩,但經歷了多年開採和獸族粗暴的擴挖,不少地方的結構已經鬆動。
目光落在幾條主要通道的承重關鍵點上,那裡支撐的坑木腐朽十分嚴重。
只要一點點的力氣,就能讓這裡成為理想的屠宰場。
‘只殺人可不能叫做屠宰場……’
少了牲口的肉,可就沒意思了。
拿出兩顆從警局帶出的手雷,又看了看腰間剩下的幾枚。
拿匕首在幾處,有著明顯裂縫,以及支撐薄弱的巖壁與坑木連線處,刻下淺淺的標記。
四通八達的礦道為他提供了足夠的行動路線。
在能鎖定敵人位置的情況下,越複雜的地形越有利於獵魔人。
既然不打算放過一個,就得先堵死退路才行。
在最明顯的退路處,設了兩個詭雷——不指望能造成什麼殺傷,只要能保證一切開始之後,爆炸會讓頂部坍塌就行。
屠殺這種事情,還是得屠夫執刀親自來。
回到一切交匯的地方,看著頭頂有著巨大橫向裂縫的岩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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