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火光在身後逐漸化作一點猩紅。
就像是血珠一般。
燕北疾步穿行於山林暗影間,掂量著手中的硬碟。
並不指望這東西能給他什麼驚喜,但隨著耳畔的嗡鳴逐漸散去,格外清晰的夜風聲,讓他的思緒不斷變換。
這場爆炸,威力很足。
但僅此而已了。
傷不到燕北,反而炸散了他某個固執的念頭。
“我好像,太看得起血族了些。”
能走通上層路線的黑暗生物,在燕北所在的世界,那必然是無比可怕的存在。
“威爾說它們在這座城市擁有一切……”
權力、財富、壽命。
這些的確是很可怕,也很誘人的東西。
所以哪怕有些輕視血族的戰鬥力,並且行事算得上囂張,他都預設血族編織的網嚴密無縫。
即便察覺到了背後還存在著某些東西,燕北都試圖從在兩族內部找到線索。
雖然是在保護人類,甚至已經見過了錢德勒他們……不,正因為在警局見過了錢德勒這些人。燕北才會將人類放在純粹的被保護者位置,雖然寄予了希望,卻也沒多少指望。
但這會兒不一樣了。
這次莊園的經歷,那些血族所謂的復仇後手。
看似決絕,實則透著一股過於直接,甚至堪稱粗暴的意味。
昭和參謀一樣的俺尋思,總覺得對手會按照自己的想法而來。
它們似乎篤定闖入者必會死於爆炸,卻未佈置更精妙,更難以逃脫的連環殺局。
能逐步吞沒一個城市上層的力量,卻到處都是疏漏。
“連自己的歷史都說不清,甚至沒有思考過這一切的根源。”
雷克薩是沒有過去的新一代,加上獸族的畫風就那樣了,所以有疏漏勉強能接受。
但血族的表現,依舊沒有什麼厚重的感覺。
“我得換個思路,”立在山道中,眺望著遠處城市裡稀疏的燈火,燕北低聲自語。
就像是在說服自己,“或許,我該給人類這邊多一點信任。畢竟這些血族的表現,完全到不了算無遺策的地步。”
血族表現出的智慧,或許只是相較於更依賴本能的獸族而言。
比起燕北老家那些惡魔縝密陰毒的謀劃,血族表現出的更像是一種倚仗長壽而滋生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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