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些鍊金術師口中，確認埃忒爾大師依舊留在自己的工坊之後，燕北的腳步逐漸加快。
既然那個膽小的倔老頭沒走，就說明他在這次事件中，有可以做的事情——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先去安全的地方了。
就像他命令學徒先轉移資料一樣。
“雖然曉得你肯定不會留到最後一刻，但既然你這麼做了，就說明還是有把握的。”
那自己的到來，便是讓有把握，變成板上釘釘！
“現在的我，可是會讓你刮目相看的哦~”
一把推開工坊的大門，看著裡面那個正在忙活著什麼的瘦削老頭，燕北做出這樣的宣告。
埃忒爾大師放下手中的銀匙，抬頭掃了一眼面前那個，的確算得上變化驚人的雜工，目中閃過一絲訝異。
以他的眼光，自然不需要如艾琳那般，得燕北主動暴氣才能確定一個人是否完成了覺醒。
普通人和獵魔人身上，那本質的象徵區別，在頂級的鍊金術師眼中就像是水和冰一般截然不同。
“我的判斷居然出錯了……”
老頭嘴裡嘟囔著什麼，但在燕北的耳中倒是清晰可聞。
“哪裡出錯了？您不是一直相信我可以完成覺醒麼？”
“但不該是現在，應該在你更強壯一些之後。”大師是這麼判斷的，“覺醒儀式在你身上其實算不上失敗，只是效果不夠明顯罷了。從那個臺子上下來的時候，一個獵魔人該有的東西你全都有了。”
只是發揮不出來而已。
所以埃忒爾會對燕北另眼相看——這小子有著優秀的鍊金術師天賦，並且註定會是獵魔人。那在人本身就很討喜的基礎上，自己有什麼理由不提前投資呢？
甚至讓覺醒表現出來的條件都並不麻煩。
“我一直都在說，你不需要急著去找那些惡魔的麻煩，對你來說只要好好鍛鍊，體內的魔力自然就會開始活躍起來。”
“我以為您話語中的鍛鍊，層次要高一點。”回憶起自己在試煉世界中，隨著身體變得更加強壯，那突然開始聽指揮的魔力，燕北忍不住撓了撓頭。
“象徵！小子！”總是習慣性佝僂著的身軀猛地挺直，那幾乎連在一起的鬍子與眉毛不斷抖動，這老頭看上去出奇的生氣。“我教過你很多次了，鍊金術師的基礎是萬物的象徵，所以說話一定不能拐彎抹角！”
能直白的表述出來，那就最好直白一點。因為一個東西的象徵絕對不止一個，如果意志不夠清晰明確，那不僅無法準確地從材料中提取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會因為些許的偏差，製造出一堆危險的垃圾。
但咋說呢，鍊金術作為魔法的重要組成部分，燕北對於這種充斥著俺尋思的技術，就像面對大多數魔法一樣。
哪怕曉得它是切實存在的，效果也是無半點虛假的，也總會陷入某種知見障。
所以他一直認為埃忒爾大師口中所謂的鍛鍊，是獵魔人常見的那種，與惡魔一起展開的親切互動。
“但是問題不大，我做的也是一種鍛鍊。”尤其是在筆記的加持下，他那種獵魔人視角的鍛鍊，效果可比在訓練室磨出來的力量靠譜得多。
加點就是這麼紮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