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目光,順著屍體身下一道蔓延的痕跡看過去。
如其他痕跡一般,這道痕跡也在中途消失——但方向很明確,正是船舷。
燕北此時已經站在了欄杆邊上,上下打量著。
痕跡往這個方向消失,而欄杆的底部有幾道劃痕,金屬表面被刮掉了一層,露出底下發亮的顏色。
按住欄杆,將身子探出去,往下掃視。
海水浩浩湯湯,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沒有。
不過想來就算真有什麼東西,這麼一會兒也應該遊遠了。
艾琳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你這麼肯定和惡魔有關係?你在管理局察覺了什麼不方便說的?”
從上船時候的表現不難看出來,自己男人心裡藏了東西。
獵魔人能在意的東西不多,惡魔肯定能算一種。
而既然沒有直接同自己這個同事直接交底,那就說明還牽涉到別的什麼不方便讓自己曉得的。
至少如果自己出面,可能會讓事情更復雜。
再加上這幅不肯相信只是普通兇殺的樣子……
“船上誰有問題?你懷疑管理局的誰?需要我提前傳信麼?”
“不用,我也只是懷疑。”燕北同樣壓低聲音,“我到現在都擔心是我想多了,你暫時別做任何事,免得真是我心思過重,對你影響不好。”
“一個作為獵魔人的王女,其實做很多事都不用顧忌。”
“那是你之前沒遇到我。”
艾琳笑了笑沒說話,但燕北注意到她的右手已經插進口袋裡。
那裡大概藏著什麼——以她的身份,怎麼也不可能只有一個裝東西的包。比起普通的獵魔人,她能用的手段可是超乎想象的多。
不過既然燕北已經開口做了決定,她也沒有反駁的意思。
“那你自己慢慢查好了,我也按照自己的節奏來,順便先預演一下咱們應該怎麼配合。”
“?”
“比起阿方索只能給你的那種普通證件,我能用的身份可不止有獵魔人和王女這兩個,你瞧好吧。”
隨著兩人交流的這會兒功夫,甲板上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一開始便過來的人們也開始擺脫震驚,情緒逐漸向著騷動而去。
商人模樣的男人大聲說著要找船長,兩個碼頭工人開始檢查船上的救生裝置,那對夫婦把孩子抱得更緊了。
還有更多之前沒在船艙裡的人,現在都做著符合自己外貌的事情。
燕北的目光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
拋開游泳跑路這種無意義的猜想,如果真想找出個結果的話,那首先能確定的便是兇手……或者說,那個東西還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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