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看著燕北走出去之後。
也坐到了多諾萬的對面。
看著這個年輕人縮在椅子上,由內而外透著什麼不在意,又努力想讓自己振作的模樣。沉默了一瞬,臉上露出與燕北無甚區別的惋惜。
然後用一種比之前詢問其他乘客時柔和得多的語氣說:“別想太多,先和我去找船員吧。我覺得你現在需要一個跟其他乘客分開一點的環境。”
他們這邊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不少乘客注意到了。
兇手在未知的時候,或許還能嚇住人,警察也有理由讓乘客服從指揮。
但一個瘦瘦弱弱的年輕人,哪怕曉得是個殺人犯,也不會令躁動和下來。
比如那位最跳的商人,已經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那就這樣吧,先分開再說。
對於找到兇手,以及需要讓船加速這件事,船長並沒有發表什麼不同意見。
既沒有質疑有沒有可能找錯了,也沒有聊一句船上可能有其他的危險——十足的公家老油條。
反正你有許可權,你也下達了命令。
那最後就算出了什麼問題,也無法追究到我身上。
抓錯了?
船上又出現事故?
那你找警察呀,問我幹嘛?
早點靠岸就早點靠岸好了,這還是件好事。
只要這一次走完,那再有什麼問題,可就徹底與這一趟無關了。
所以在走出船長室不久,立在船舷邊上的燕北,已經能夠感受到更加急促的海風吹拂在臉上。
他望著遠處西墜的夕陽,海面被染成一片濃稠的橘紅色。
看樣子,經歷了先前的一番耽擱,這艘船還是會延誤到港的時間。
但是沒關係……‘夜晚的厄里斯,說不定會有驚喜?’
想著這些,他摸出那本沒來得及細看的冊子,藉著最後的日光翻了幾頁。
除了燒灼過,以及並沒有魔法書籍必有的特殊性外。
這本記載著知識的冊子,的確很符合多諾萬猜想中的定義——這的確是一本能用來教學的書。
它能讓擁有信念的人,成為一個半懂不懂的半吊子。
就像最初的查爾斯那樣。
但是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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