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你跟著我,只是因為我夠強。當然你也可以在那些人面前表現出成長,在得到現在的地位之後,人的確該有些變化不是麼?”
“但無論如何,我對您的來歷都沒有多清楚,一切都只能留給那些人自己調查或者猜測。而我則會出於幫派人士的本能,在其中左右逢源。”
“因為你是個聰明人,在因為幸運進入我的視野之後,便謹守著不要多言的準則,至少不會在這段時間裡多說多問。”燕北歪了歪頭,“聰明人永遠曉得,問得太多對誰都沒好處不是麼?”
巴赫再度點頭,又做出沉思的樣子。
最終還是沒有自作主張:“您的名字,我應該告訴他們哪個名字?以及關於我該不該知曉,您對於那些惡魔存在的看法這件事。”
“阿維斯·博瑞亞斯。”燕北給出了這個名號,“這是個能查到的真實名字,並且的確是一個貴族。”
阿方索送他的小禮物,可以應付很多情況。
“作為不受重視的支脈,只要他們查到這個名字的真實性,剩下你說的一切,他們全都會將信將疑。至於黑蛇幫本身……”
倒也沒那麼重要。
表面上看去,無非是一些上不了檯面的生意——走私,違禁品,或者替某些不方便露面的人做事什麼的。
這些東西,哪個幫派沒有?
完全不值得大驚小怪。
“如果他們直說,有些事情比表面上看起來要更加複雜呢?”
信不信以及有沒有見識過惡魔的存在,這件事本身就可以是最好的試探,無論是對燕北還是對巴赫。
“那你就告訴他們,”燕北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個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人聽到了一個並不好笑的笑話,“複雜不復雜,看對誰來說。對普通人來說複雜的事,對我這樣的人來說,未必複雜。”
這個回應,讓巴赫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世上的貴族可以邪惡,可以貪婪,可以傲慢,可以愚蠢。”燕北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穩,“但唯獨不能沒有力量。沒有力量的貴族,什麼都不是。而只要有力量——不管你做什麼,都有人替你找理由。”
“所以他們會覺得,相比起某些傳統,更想要闖下名頭的您,不介意接觸那些東西。”
“他們會懷疑,懷疑我是不是在釣魚。”燕北說,“但他們不會因為懷疑就放棄。”
如今的世界,貴族可不是惡魔的死敵。
只有獵魔人才會追著惡魔殺——甚至有些獵魔人都會墮落。
所以一個貴族只對自己的權力負責,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一個傲慢的,有力量的,對裡世界沒有敬畏的貴族……”冷笑一聲,“對他們來說可是最好的合作物件。”
或者說,最好的工具。
只要這些信徒,將自己的最終目的藏好。
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有些惡魔知識,想要和貴族合謀獲利的組織,那麼按常理來說,他們就一定能夠利用這麼個愚蠢的貴族,達成真正的目的。
這種事屢見不鮮,哪怕有無數的例子,也總是有無數人上當。
貪婪,是原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