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關上,走廊裡傳來老警員緩慢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梯的方向。
艾琳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
這一片開始飄雨點了。
細密的水珠打在窗戶上,順著玻璃往下淌。她伸出手,在玻璃上擦了擦,擦出一小塊清晰的地方。
透過玻璃能夠看到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偶爾有一兩個撐著傘的人匆匆走過。
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三號碼頭,”她輕聲唸叨著,“還有,錨與繩索……”
厄里斯港口的情況還沒到麻煩的地步,但的確開始值得思考了。
不過目前已知的還太少了,令這些許的線索只能像一團纏在一起的線,在她腦海裡轉來轉去,暫時理不出什麼頭緒。
也不曉得燕北在多諾萬說的那個地方,以及去酒館之後能不能發現足夠多的有用情報。
“總覺得有些擔心呢……”倒不是覺得燕北會有危險,而是——“一旦打起來,可是會立刻把水攪渾的。”
弱小的時候,燕北都沒有在意自己生命的習慣。
現在開始變強了,又怎麼會遮遮掩掩的做事呢?
來自獵魔人的直覺告訴艾琳,厄里斯港口的問題,暫時還沒到需要動手的地步。甚至要是真動起手來,大概還會讓事情變得複雜起來。
至少,在找到源頭之前,不能讓它產生需要離開的想法……那不就是隻能期待,攔在燕北面前的東西,沒法讓他全力動手了麼。
“應該是,不存在這種東西的……吧?”
即便厄里斯的管理局再尸位素餐,應當也不至於讓那種等級的魔物,混跡在港口而不被察覺。
抱著期待,艾琳在床邊坐下來。
床鋪比她想象的還要要硬一些,但至少真是乾淨的。
她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床頭的欄杆上,靠在床頭半閉著眼睛。
天花板上有幾道裂縫,順著裂縫能看到牆上有些水漬,大概是屋頂漏水留下的痕跡——明明上面還有一層樓來著。
‘的確是該修一下了。’
這麼一群認真而正義的人,不該在如此劣質的環境中做事。
獵魔人只思考一件案子是否與惡魔有關就夠了,但迷霧之國的王女需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本來麼,她做好獵魔人的本職工作就行……‘可選了這麼一個男人,我也得開始上進才行。’
比起完成覺醒之後,註定會向著強者大步前進的燕北,以及已經是鍊金術大師的埃忒爾來說。自己若想要繼續大聲說話,並且不成為這個小聯盟中的薄弱點,那可不得找到更多能做的事情麼。
誰讓吃她軟飯的人,胃口註定會越來越大呢?
她可無法接受作為一個依附著——即便彼此的確是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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