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大概會在靴尖觸到它的瞬間被三道淬毒弩箭釘穿胸口。
但燕北直接跨過去了。
倒不是他注意到了那根絲線,因為造這東西的人手藝真的挺好的,所以連他都忽略了。
但他注意到了另外的東西。
為了隱蔽,絲線能夠隱藏在魔力的流動之下。而對一個擁有魔力之視的人來說,這樣的景象就像是,本來正如流水一樣蔓延的色彩,卻在某個地方出現了兩個斷層。
好似橫亙在河中的礁石,分開了河水。
這兩道裂隙,可比任何實體絲線都要醒目。
類似的還有其他的一些手段。
大概是人不方便進來的緣故吧,這裡設下了不少致命而又隱蔽的機關,確保能夠攔截每一個不明真相卻踏進來的不速之客。
但這些東西只能對付普通人,或者一般的獵魔人。
燕北可不一般!
敲打了一下牆壁,在那款魔力之視下色彩明顯更加深重的石塊上注入自己的魔力,暫時截斷它的一切。
然後便踩著已經失效的感應石板慢慢走過。
動作十分輕巧,就像是回家一樣。
甚至比回家更快——他開自己家的門好歹會掏鑰匙,而在這裡大多數時候只需要邁步就行了。
站在最後的的,封印式的門禁前,燕北看著約等於敞開的大門,咂了咂嘴。
這東西大概是專門為信徒們設計的,為了方便那些大多沒有魔力的信徒,只要攜帶特定的魔力印記便可以透過。
而託那些辛勤工作,時常進出的信徒們的福,這裡的魔力流向已經在反覆開關中形成了固定的慣性路徑。
也就是,相當於將密碼盤轉到了正確的位置,只等著人輕輕一推的程度。
只是一個呼吸而已,燕北就對照著門禁上的痕跡,將自己外洩的魔力表象調整到與需要的印記一致。
門禁立刻以為他是自己人,無聲地打開了。
應該是到了這裡之後,哪怕大規模施工也不會被察覺的緣故。
穿過門禁之後,甬道豁然開朗。
停在入口處的陰影裡,燕北沒有急著邁出去。
在他的面前。是一個圓形的地下大廳,直徑大約二十步。
地面不再是粗糙的石階,變成了被仔細打磨過的黑色石板,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凹槽,每一道凹槽裡都填充著一種暗銀色的金屬。
具體是什麼燕北說不出來,但他能夠確認是一種很好的,用於傳導魔力的材料。
符文從大廳中央向四面八方輻射,像一棵倒置的樹的根系,又像某種深海生物伸展開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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