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保持警惕就夠了。
警惕之下做的事情,比如不斷巡視自己的地盤,應激之下清理掉一些新人,或者由著性子重新改變酒館的格局。
都能夠讓那些信徒感到頭疼。
如此一來,這些人不僅沒法光明正大地靠近,應該也會按捺不住動手吧?
畢竟,本來就沒想過要留著巴恩斯不是麼?
刺殺比燕北預想的要快一些。
就在巴恩斯重回酒館的這一天夜裡,他帶著兩個保鏢從酒館出來——沒必要太多人,剩下的人得留在酒館作為看場子的。
現在的他可不是那個虛弱的老頭,不需要將忠心的下屬全放在身邊。
夜色很深,霧氣要比白天濃上許多,把煤氣燈的光暈成一團團模糊的黃色。
巴恩斯走在石板路上,腳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看起來和以往的他沒多大區別。
但燕北知道,他在怕。
作為一個臨近死亡許多次的人,有這種心態一點不奇怪。
只要他還能繃住就行。
繃得住,那些信徒才會真的相信,他的確只是發了狠而已。
一個發狠,且對計劃影響不大的無用之人,才能讓信徒拋開意氣之爭,權衡要不要換個思路。
現在,燕北已經做好了準備,只等那些信徒做出選擇了。
他們的選擇沒有出乎獵魔人的預料——刺殺者是從屋頂上跳下來的。
三個人,都穿著深色的緊身衣,臉上蒙著黑布,手裡握著短刀。
‘不是之前在酒館喝酒的那幾個,看來只是炮灰……哪怕在這種局面下,也不願意有任何風險麼。’
思索間,殺手已經輕巧的落地了。
動作很快,聲音也極輕,顯然哪怕只是底層的執行者,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並不是隨便找幾個街頭混混就來做這種事情,而是真正的殺手。
但也只是對付普通人的殺手。
比如巴恩斯和他的保鏢。
保鏢的反應其實並不算慢,前面的那個在殺手還沒落地的時候,就已經本能地拔出了腰間的匕首,擋在自己的老闆面前。
然後他就死了。
殺手的短刀從他刺出的匕首旁邊滑了過去,像一條蛇繞過樹枝一般,擦著刀鋒刺入了他的喉嚨。
保鏢捂著脖子跪下去,血從指縫間湧出來,在霧氣中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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