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怎麼可能認可!”
保羅努力剋制住敲桌子的衝動,然後揮了揮手,讓聽到動靜把頭探進來的威爾遜滾蛋。
他挪了挪身子,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我能怎麼辦呢?”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情願,“人還不是要被提走。一句這不是我該負責的事情,就能把我壓下去。”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但是艾琳女士很認真地發出了請託,所以我們選擇相信。”
相信那個遇到突發的案件,和他們的表現沒什麼兩樣的王女殿下。
“雖然我還是他媽的不舒服!”
燕北微微低頭,表示理解。
“所以多諾萬已經被帶走了是麼?”
“多諾萬……”保羅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臉上的肌肉又抽搐了一下,“被帶走了。就在奧勒留斯警官走後沒多久,皇家警署和城市公共事務管理處的人一起來了。話說後面這個到底是幹什麼的?能和警署一樣有正式的調令,什麼手續都齊全,讓人挑不出毛病。”
“一起來的?”
“或者說帶了兩份檔案。大概是怕我搞什麼么蛾子吧,各種方面的檔案都帶了,我要是拖延的話,我的上司說不定就會出現了。”
保羅嘆了口氣,“我本來還想問一下那些人,多諾萬能和什麼特殊案子扯上關係。畢竟都那麼給我面子了,怎麼都該給我個說法吧。”
“但結果呢?”燕北順著他的話問。
“結果什麼都沒有。過來交接的那人倒是很客氣,但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多諾萬確實涉及一樁特殊案件,具體的不能細說。所以我又查了一遍他的檔案……”
他拿起櫃檯上的一個檔案夾,翻開。
“乾乾淨淨。”保羅指著那幾頁紙說道,“出生、上學、工作,沒有任何前科。唯一的交際,就是他父親的印刷作坊,在一場火災中全燒沒了。沒有欠債,沒有糾紛,沒有仇家。”
燕北看著那份檔案,沒有說話。
保羅合上檔案夾,抬起頭看著他。
“他跟以往那些被提走的人不同。那些人雖然走之前會給我們一個理由,但我知道那不過是權貴無法光明正大地踐踏法律,才用出的各種藉口。”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所以我願意相信你們!”
“因為多諾萬沒有任何背景?”
“因為多諾萬沒有任何背景!”
“謝謝。”
燕北沒有解釋什麼。
因為關於惡魔的事情,能不傳播就不要傳播
無關信任——事實上燕北十分認可面前這位正直的警長。
但正因為保羅是個足夠正直的人,才不能讓他知道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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