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中,已經看不到清晰且能用的管道。
那些輸送蒸汽,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到工廠各個角落的管道,沒有一點形狀。
但在魔力之視的視野下,有一道暗紅色的線路,如血管中的血液一般,在地面中,牆壁裡慢慢蠕動,延伸。
燕北快步走到鍋爐背面。
‘嗯,的確有些怪啊……’作為暫時關閉的鍋爐,竟然還真有管道處於連結狀態。
出於某些思維死角,大概很多檢查的人都不會想到,這些管子應該斷開的。
‘還好我有提示。’
看著上面泛起的暗紅色光暈,燕北伸出指尖,輕輕觸在這根管道上。
冰冷。
和鍋爐外殼一樣的冰冷。
但魔力之視告訴他,這根管道依舊處於使用狀態,裡面正在流動著某種東西。
不過管理局的關閉處理恰到好處,這些東西雖然在流動,卻也僅僅侷限於這個地方,沒法做到更多的事情。
經過處理的魔力即便在緩緩地向遠處滲透,也不過是正常的流動罷了——甚至如果調查者能注意到,這反而是最顯眼的線索。
順著視野中的管道,燕北緩緩向前走。
與眾不同的色調穿過牆壁,從天花板上面走了一段,又沿著牆壁往下,一直通到廠房後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那裡堆著一些被搬走的機器的底座,廢棄的水槽,還有幾個裝著不明液體的生鏽鐵桶。
而在這堆雜物中間,管道扎入地面的位置,正好有一個巴掌大的符文法陣。
法陣的線條刻得很淺,甚至表面還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泥。想來如果沒有提示,預先就抱有找到什麼東西的想法,就算是再警惕的獵魔人,也很難注意到它。
稍不注意,就會忽略掉這個完全沒有魔法波動的東西。
‘怪不得艾琳什麼都沒找出來。’
她不是鍊金術師,只能靠火焰去啟用鍋爐,感受魔力的流動。但這種被動式的感知,面對一塊被刻意隱藏的符文,幾乎是瞎的。
而燕北不一樣。
雖然類似的能力很多鍊金術師甚至獵魔人都有,但魔力之視終究還是有些特殊的。這讓他不僅能看到很多東西,還能順著痕跡追蹤。
帶著些許自矜,他蹲下來,用指尖抹去法陣表面的灰泥。
符文的結構很粗糙,並且如同鬼畫符一般——不可能是高璐的手筆!
這種俺尋思一樣的亂塗亂畫,完全不像是出自高璐那種精密到近乎偏執的工業體系。所以只能是……‘信徒的手段,但就是這些麼?’
看來獄巖魔狼並沒有投放多少力量出來。
或者說,沒法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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