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定論。”羅南搖了搖頭，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斟酌措辭，“目前來看，更像是經常遇到的情況，零散的惡魔知識在這一帶流傳開了。畢竟厄里斯是個港口不是麼？碼頭上來來往往的什麼人都有，那些三教九流本來就喜歡弄些邪門歪道的東西，偶爾有那麼一兩個真的摸到了門檻也不算稀奇。”
燕北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他現在不打算跟這裡的管理局交底了——如果只是他看到的表現，那這種水平在之後的事情中大概是幫不上什麼忙的，那還不如讓他們繼續查不重要的事情。
那些信徒做的很聰明，用那些看起來零散又不起眼的小案子製造了一層迷霧，把管理局的注意力引向了錯誤的方向。
在燕北的眼中，流浪漢失蹤、幫派打架、鍊金材料失竊，三件事其實能聯絡到一起。
其中鍊金材料失竊甚至是徹底的誘餌——想必信徒們的行動一點沒有用上過這些材料，純粹只是用來誤導視線的。
這也導致在管理局的眼中，每一件事情都是分散的，單獨說起來都不是什麼大事。
要說面前的人沒有察覺也不現實，不過想來即便察覺到不對，也意識不到這些零碎的線頭下面藏著多大的東西。
惡魔知識的流傳，對管理局來說就像是呼吸一樣的道理，他們從不會懷疑這件事有什麼問題。
哪怕是燕北，在沒有親眼見到之前，也只會考慮如何處理流傳知識造成的危害，而不是想辦法讓這東西沒法流傳。
管不住的。
‘難怪艾琳會讓皇家警署也插手……’想必多諾萬現在也不在這裡吧。
跟管理局不同，皇家警署不同於普通的治安所，作為王室手中的直屬組織，裡面的人也都是瞭解裡世界存在的高手。
並且相比於獵魔人對於惡魔的殺意，他們更看重忠誠——或許這樣會導致一些人無法徹底成長，但強大而不夠忠誠的力量，只存在於管理局就好。
這同時也確保了，即便沒有最頂級的人才，厄里斯的皇家警署不會因為各種情況，缺少戰鬥力。
的確比起面前的同事，更適合接手多諾萬。
甚至以他犯下的事情來說，若是能證明忠誠，可比成為獵魔人要更好一些。
王室才沒那麼在乎，為他們服務的人手裡有沒有命案。
至少沒有那麼在乎。
只要忠誠，就足夠了不是麼？
“我的同事之前曾經讓治安所移交一位嫌疑人，管理局這邊有訊息麼？”想歸想，燕北還是問了出來。
“嫌疑人？”羅南搖了搖頭，又翻了翻面前的本子，徹底確定之後才肯定道：“有類似的檔案，但咱們沒出過人。你也看到了，人全都撒出去了，值班的就我和他。”
“那應該是皇家警署全權負責了。”
微微一怔，但羅南沒有詢問什麼。
他是個合格的局長……哪怕要加個副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