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能得到的東西就只有這些了，接下來將會是休息的時間。”夏洛克拿布把病床上的屍體蓋上，再用手帕擦著手。
“我以為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時間會很緊迫。”
“的確是人命關天，但我的命也是命。”他看著燕北，態度十分認真。“連工廠主都知道只能讓員工不休息，自己可要按時睡覺的。”
所以作為一個為自己工作的人，夏洛克從來不會否定休息的必要性。
“要知道為了查清楚這件事情，我可是招惹了不少麻煩，比如……”他的手憑空畫了一個圈，示意了一番周遭的這個結界。
“比如把我困在這裡的，嗯，某些存在。”
這下燕北意識到雷斯垂德的說法大概有些錯誤——看樣子這個靈薄獄的展開，和夏洛克查到的東西可能沒多大關係。
“你從它那裡拿了多少東西？”燕北並不清楚這個世界，靈薄獄的大小跟惡魔的實力是否有關聯，但他很明白夏洛克有多少斤兩。
夏洛克佈下的結界自己能很自由的出入，而這個靈薄獄……光是清理其中存在的魔物，都需要費不少功夫。
那惡魔作為靈薄獄的創造者以及主人，如果真想動夏洛克的話，絕不會看著他在這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麼只能是夏洛克和惡魔達成了什麼協議，以此藉助靈薄獄來驗證自己的猜想——這人的膽兒可真肥。
“不多，但是足夠讓它獲得我的靈魂。”
“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只欠一個人錢的時候你會很擔心，但當你欠的人多了，欠的錢也多了的時候，你就會開始習慣的。”夏洛克的笑容透著一股習以為常。“我的靈魂在很多份賬單上都做了抵押，在我死的那一天，這裡的主人可能連味兒都聞不到新鮮的。”
“當你的債主一定很難受。”
“但它們拒絕不了我的靈魂，所以每一次我找到它們的時候，哪怕再懷疑，它們都會拿出契約來讓我簽名。”夏洛克往上指了指，“就像這次，我需要一個由我指定位置的，敞開的靈薄獄，它哪怕很不情願，依舊選擇了照辦。”
“那你一定答應了不少東西。”
誰先開口，就代表著誰更急——無論惡魔對於夏洛克的靈魂多麼渴求，但既然是夏洛克先提出需求，那麼惡魔自然不會跟他客氣。
惡魔做生意，都是暴利。
“我的確答應了不少看上去對它很有利的條件，不然我也不會站在這裡。”說到這裡，夏洛克顯得有些不高興。“我的名號在它們那裡傳的有些廣了，這次的契約實在是過於詳細，連我都要小心檢查。”
燕北經常見到這種表情——在鏡子裡，人們一般將之稱呼為得了便宜還賣乖。
“但最終受益的還是你。”
“當然是我了，不然我會籤麼？”夏洛克擺著手，十分乃至九分的確認。
他指著地上的紋路與擺件，在燕北的視界中，結界邊緣的光芒顯得隱約可見。
這是夏洛克和惡魔定下的約定，當他在靈薄獄中踏出這個結界，或者這個結界被損壞的時候，惡魔便會依約出現，取走他的靈魂。
“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反正從惡魔那邊看，這將是它最接近我靈魂的一次。”
“但不會是你的靈魂最接近惡魔的一次。”
“說的沒錯，我的朋友。只要我離開了靈薄獄，這份契約就會作廢，它不能也不敢在現世中對我出手。畢竟……”夏洛克挑了挑眉，這是他第一次在燕北面前做出這樣的動作，看來他的確很得意。“畢竟，想要我靈魂的可不是隻有一個惡魔，更不是隻有惡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