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夏洛克能撐到救援……”咬了咬牙,雷斯垂德在發完最後一道資訊之後,還是沒有騙自己。“不行,他連我都打不過,我得去把他拉出來。”
這人掏出了手槍,一副激昂的樣子,鄭重地交代燕北:“你留在這裡,等增援過來的時候跟他們說清楚情況,告訴他們實在不行直接把這裡炸了,再想別的辦法將我和夏洛克拉出來。”
雷斯垂德嚥了口唾沫,有些緊張的繼續開口:“至少,把屍體的碎片拉出來,如果還沒被消化的話。”
“行了行了,你這幅樣子進去也是送菜,讓我來吧。”燕北能看出來雷斯垂德剛才的話是真心的——這人是真打算自己上,而不是讓燕北冒險。
雖然在燕北眼中,直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什麼危險的地方,但雷斯垂德卻不知道這點。這個正直的警官在真正的危險面前,還是會下意識的保護民眾。
“別攔著我,不然你進去了我也會跟進去的。”他衝著雷斯垂德笑了笑,“按你說的,總得留一個人在外面吧?而作為一個獵魔人,我想還是我進去比較合適。”
雷斯垂德的確是個合格的官僚,他很善於取捨。同時面對燕北的態度,他也清楚地知道再這麼猶豫下去只會讓結果變得更糟。
再考慮到先前見識過眼前這位的本事……
最終,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暗金色的護身符。
它有著紅寶石的邊框,並用紅線勾勒出六芒星的圖案:“這個是大地的護符,它能在任何地方與人界的地脈溝通,你拿著它找到夏洛克,然後利用它就能回來。只要能夠離開靈薄獄,以你表現出來的能力,無論是在什麼惡魔面前都可以撐到增援到來。”
接過護符,入手的那一刻便察覺到這個護符還有別的用處,只是好像雷斯垂德自己都不清楚——畢竟現在不是時候,所以燕北也沒急著說出來。
看著對方將護符收起來,雷斯垂德又把手伸進了懷裡,還打算拿些別的出來:“惡魔在靈薄獄中很危險,我一般都是委託那一對兄弟來解決的,你千萬不要逞強。”
“我有鑰匙就夠了,別的東西你自己留著吧。”按住了雷斯垂德的手,燕北安撫他道:“畢竟你守在外面,說不定還得對付一些別的東西,我留在這裡的火焰沒了我維持,也撐不了多久,你還是留點自保的東西吧。”
想到先前的那些蟲子,雷斯垂德沒有逞強,衝著燕北點點頭:“那你自己小心,找到夏洛克之後告訴他你是我給他找的室友,他會明白一切的。”
燕北衝著他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走進了血紅色的走廊。
“放心吧,我會給未來室友一個很棒的見面禮的。棒到……”
“他會替我先交兩個月房租也說不定。”
大多數靈薄獄都是隱蔽且無法進入的,因為它們在很多時候都只是惡魔的藏身之處——當然,這是燕北老家的規矩。
不過無論如何,既然人類還佔據他到來這個世界的主流,那想必面前的靈薄獄也不會是惡魔用來戰鬥的手段。
雖然按照雷斯垂德的說法,靈薄獄對惡魔會有加成。
但既然這位警官沒有多麼慌亂,甚至還有心思搖人過來按死這個惡魔,那燕北就還有信心能搞定一切。
畢竟一個完全開啟,能讓人自由進入的靈薄獄無論有什麼作用,都必然會有一個功能——讓獵魔人能夠長驅直入,和惡魔的本體展開戰鬥。
戰鬥的結果有輸有贏,但最後倒黴的一定會是惡魔。
因為燕北不講武德,同時外面還有援軍正在趕來。
“雖然我不認識援軍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