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鐮可以吃虧,但不能接受一個半途而廢的名聲。
比起少掙一點甚至賠一點出去,要是讓未來的客戶認為他們遇到點麻煩就接不了單,那才是刨根子的麻煩。
科林從懷裡摸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燕北掃了一眼。信封很厚,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面壓著一個暗紅色的鐮刀形徽記。
“你把我當普通的獵魔人了?”語氣裡有些不滿。
“不不不,這筆顧問費的數量可不是給普通獵魔人的那種。”科林很自信,“而我們也不會要求您做什麼,您只要繼續做一個優秀的獵魔人就行。”
獵魔,拿錢。
然後不要去管濟貧會那邊的事情。
為了讓燕北沒有後顧之憂,他還刻意強調了一句:“當然您也可以放心,雖然我們還會繼續行動,但絕不會傷害嬤嬤和那些義工。”
“這樣的好人總是值得尊重的不是麼?”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而從他們始終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這一點,您也應該能看出我們的誠意。”
這說明他們的確不想惹出更多的事情。
但燕北沒有再看那個信封。
“不會傷害?我可不這麼覺得。”
科林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臉上的笑意並沒有消失。“您在濟貧會也待了幾天了,不至於看不出我們沒有影響到這個組織本身吧?”
“這話你自己信麼?”
利用濟貧會做的一切,無論怎樣都無法說是沒有傷害嬤嬤他們。
“我信不信的……”科林臉上的笑意終於散去,“反正只要他們不知道,不就等於沒有發生嗎?”
紅鐮是覺得嬤嬤繼續做她的善事,義工們繼續發他們的麵包,燕北繼續當燕北的獵魔人。無人追究,便沒有人會受到傷害。
“其實這點我也同意。”燕北說。科林的嘴角勾了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正準備說些什麼。
“但不讓一件事被發現最好的辦法,”燕北打斷了他想說的,徑直說完了自己的話,“就是沒有這件事。”
笑容,徹底僵住。
科林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真的沒得談麼?”
他身後的兩個保鏢同時將手探入懷中,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只等著有人下令。
“我們可以加錢。或者您想要別的東西——武器、情報、人脈,紅鐮在不少領域都有資源。”
“談判這種事情,”燕北將搭在椅背上的手收回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我真正的老家有一句話——戰場上拿不到的東西,嘴說爛了也拿不到。”
在對面有所行動之前,他動手了。
左邊的保鏢先反應過來,從懷中抽出一把短刀,刀身上刻著幾道極細的符文凹槽,在揮出的瞬間發出微弱的暗紅色光芒。
燕北側身讓過刀鋒,左手扣住保鏢的手腕向外一擰,短刀脫手飛出去,釘在鐵皮牆上,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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