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的情況怎麼樣？”燕北問。
“亂。”巴赫說了一個字，然後自己動手給燕北倒了杯茶——他能看得出來，這位不喜歡喝酒。
這的確是個聰明人不是麼？
端著杯子，看著巴赫那張天生兇惡的臉上擠出一個，和他的氣質完全不搭的表情。
“我聽說城外的藍寶石莊園出事了，連皇家警署都驚動了。”
“是出了大事，所以碼頭這邊也聽到風聲了？你說的亂象和這個有關？”
“可不是麼，雖然不曉得具體出了什麼事情，但那些真正有勢力的幫派，像紅手幫、鐵錨會，今天一早直接都縮了。他們背後的老闆大概給他們遞了話，讓他們別在這種風口浪尖上冒頭。”
說這話的時候，巴赫的眼睛彷彿在發光。
“你覺得這是個機會？”
“如果藍寶石那邊發生的事情，在您的控制下的話。”沒有否認，反而認可的點了點頭，“我想，這甚至能說是您為我製造的機會！”
牽一髮都能動全身，更何況藍寶石還是厄里斯的命門。
高層次的力量都因為艾琳出事而躁動不安，都在盯著彼此，完全顧不上碼頭這些幫派小打小鬧。
“那的確，是一個打響名頭的機會。”燕北拿著茶杯聞了聞，然後不動聲色地放回桌上。“那你就在我這個貴族的支援下，把黑蛇幫的盤子做大一點好了。”
巴赫的眼睛真的亮了起來。但沒有立即接話，只是等著燕北把話說完。
“但表現出來的樣子，別讓人覺得咱們過於親近了。所以我會盡量減少出手，你自己注意怎麼挑選對手。”
“我明白，我只是您找的代理人，您隨時可以換掉。”巴赫壓低了聲音，眼神里閃過一絲興奮，“這也就意味著，我也會不斷尋找新的機會。”
“但無論如何，你有我這麼一個靠山，做起事來還是會有底氣的。”
“尺度我會把握的。”
點了點頭，巴赫回想了一下燕北現在的身份，該有什麼定位。也在心中反覆跟自己強調——他的背後有一個真正的貴族站著。
並且是一個年輕且傲慢，同時野心勃勃的貴族。
比起那些更喜歡安穩，只是需要一個黑手套的厄里斯老牌勢力來說，燕北完全不在乎碼頭上的幫派有什麼恩怨，只想在這個港口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範圍。
“那這幾天，咱們先動哪一家？”站起身來，巴赫等待著指示。
燕北嗤的一聲笑出來：“我哪兒知道，你真以為我是來立棍的麼？當然是……”
你看上哪個，就去找哪個嘍。
很清楚這是給自己的福利，所以聰明的光頭在得到答覆之後，深深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這幾天，
接下來的四天，碼頭區過得不怎麼太平。
說不太平其實並不算很準確，——其實也沒啥大規模的火併，更沒有什麼血流成河的慘案，甚至連治安所都很少接到關關於幫派鬥毆的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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