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將刀尖指向那個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空餘的手做了個向下壓的手勢。
憑空燃起的赤色火焰從刀身上剝離,化作數團拳頭大小的火球,懸浮在對方周身不到半步的位置。
火舌吞吐,卻沒有立刻向前。
中年男人的雙手微微張開,像是在積蓄某種力量,但遲遲沒有釋放出去。
這是個沒那麼虔誠……或者說曉得什麼叫怕的。
燕北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他能看出來,在火球的包圍下,中年男人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複雜,有一種明顯的不甘,也有一種對自己處境的清醒認知。
這種人的嘴肯定不會很硬。
“行了。”讓火球稍微遠離一些,燕北維持著那副一切盡在掌控的姿態,“介意跟我好好聊聊,你們對於藍寶石有什麼認知麼?”
他沒有提什麼關於惡魔的事情,好似留下了些許的默契。
“作為本地人,並且能拿出來表現,你們總不會只有那麼一張簡筆畫吧?”
中年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嘴唇因為憤怒和震驚而微微發抖:“你想合作,為什麼要殺——”
“你又在說我不想聽的話了。”
語氣很平靜,但其中蘊含的意味,令中年男人不寒而慄。
他看著那張火光下有些閃爍的臉,那張即便是經過微調,故意往平庸方向靠攏之後,依然有著讓人過目不忘輪廓的臉。
臉上的每一道輪廓,都在表達一個意思——想殺人!
燕北對這人的判斷沒有問題,他的確不是那些用靈薄獄碎片伏擊艾琳的信徒。換個角度想,如果不是那場伏擊,這種人應該是沒法上位的。
自己倒是來的時候。
遲一點的話,這份表演可能就沒有合適的配角了。
而既然不是什麼視死如歸的狂信徒,那在燕北這近在咫尺的殺意下,中年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強硬下去。
眼底那些不甘和掙扎最終被某種更原始的本能壓了下去,化作一種近乎塌陷的頹喪。
“……靠右邊那個書架。第三層,有一個帶暗格的活頁夾,裡面是已經探明的各個勢力在厄里斯的部署情況。其中與藍寶石有關的情報,放在最上面。”
‘沒什麼用的情報……’燕北有些不爽,但沒有表現出來。
雖然對他沒用,但如果是以阿維斯的身份,肯定是很需要這些東西的。
所以為了表演更加真實,他只能露出滿意的表情。
但沒有立刻去拿活頁夾。
而是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懷疑和警惕,還有一絲貪婪:“沒有別的了?就這麼一點?”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發虛,“雖然有您很強的原因,但看我們的表現,應該也知道我們不是什麼重要成員吧?我就是一個負責收集外圍情報的,真正核心的事情,只有上頭才有資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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