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的，燕北會和巴赫一起出門，去幾個新納入黑蛇幫範圍的倉庫和商鋪轉一轉。
表面上是視察新地盤，實際上他每一次出門，都在用魔力之視掃視那些地方周遭的魔力流動。
信徒們做事的確很謹慎。
尤其這是他們為了展示誠意而主動交接，所以有充裕的時間可以將給出來的東西打掃乾淨，令每一個讓出來的鋪面都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只要有心，並且有額外的情報，燕北還是能用魔力之視，沿著這些能夠連起來的網路，看出一些東西的。
那些被他們暗中佈置在各處的節點，在魔力之視的視野中並不是完全看不見的。
就像錨與繩索地下那個節點一樣，這些節點都有一個共同的弱點——它們需要從外界汲取力量。
憑這些不敢，不能全力出手，也的確沒有多少力量的信徒，是不可能純靠人力構築那些節點的。
哪怕他們用各種手段掩蓋了這些魔力的流動，但只要節點本身還在運轉，就會在魔力之視中留下極細微的痕跡。
當然，如果是讓燕北在整座城市裡像無頭蒼蠅一樣瞎找，哪怕他把眼睛看瞎了，也看不出多少端倪來。
沒有一條清晰的網路，在滿是人類的城市中嗎，這些痕跡幾乎無法被察覺。
但現在不是有人把網路送上來了麼。
那些被獄巖教會轉讓過來的東西，那些必然被他們經手過的地方，如果結合工廠以及錨與繩索的位置來串聯，把這些全部標註在地圖上。
很容易就能發現，它們並不是隨機分佈的，而是沿著某幾條看不見的線，以一種極其精密的規律排列著。
燕北花了幾個晚上的時間，把這些點連成了線。又從線裡，看見了網。
一張覆蓋了大半個厄里斯港口的魔力網路。
它的規模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從碼頭區一直延伸到老城區，從老城區再輻射到城東和西區。每一個節點都是一處經過精心佈置的儀式場所，每一條連線都是一條魔力輸送的管道。
錨與繩索地下的那個節點，在網路上處於一個關鍵的中轉位置。
工廠裡那個被艾琳發現的可疑管道，通往的方向也正是這張網路中的另一個節點。
而所有的連線，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方向——藍寶石莊園的地底深處。
其實他推斷出來的網路也不是很準確，中間還有不少缺損和遺漏。但到了這種程度，燕北已經可以肯定某些東西了。
隨手把筆放在地圖旁邊，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差一點沒關係，只要有這個大致的輪廓在就行。”他輕聲說著，“驗證一下就好了。”
確認自己在地圖上推演出來的那些節點位置，是不是真的存在於現實之中，一點都不麻煩。
畢竟他可不是孤軍奮戰。
只要有目標，有組織的人做起事來，效率超乎想象。
燕北又給艾琳傳了一條訊息。
訊息的內容不多，只有一句話和一個地址——位置在老城區和碼頭區的交界處，一條叫鐵釘巷的窄街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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