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握的東西,量可能差點意思,但質絕對是最頂級的。哪怕無法使用某種力量,也絕不可能對同源的氣息毫無感應。
以餘燼中熔鑄的碎片,任何脫胎於那個地獄領主的力量,都不可能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不引發共鳴,讓他絲毫沒有察覺。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作為獄巖魔狼的信徒,一個都已經是主教的人物,不該擁有超出她信仰的力量。
哪怕是不在意的邊角料,但惡魔領主對自己的信徒從來都是極其吝嗇,以及充斥佔有慾的。哪怕自己不要,也絕不會允許信徒同時接觸另一位領主的力量。
這是地獄的鐵律。
刨除一切不可能,留下的哪怕再不可思議,也必然是真相。
有別的惡魔!
厄里斯發生的一切背後,不止有獄巖魔狼!
霎那間,這個念頭從燕北腦中劃過。
但他的身體沒有停頓,也來不及說什麼,因為老婦人已經再度撲了上來。
她的攻勢比之前更加癲狂,完全放棄了防禦,每一擊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令他再沒有什麼餘韻。
利爪在餘燼的刀身上刮出刺耳的尖嘯,火星和火焰在兩人之間不斷炸開,將周圍的碎石和塵土卷得四散飛揚。
於此同時,庭院另一側的戰鬥已近尾聲——艾琳的刺劍將最後一頭狼形魔物釘死在石板地面上,光之火從傷口灌入,將魔物的身軀從內部燒成一團焦黑的灰燼。
皇家警署的警員們正在清理戰場,幾道目光已經朝燕北這邊投來,但沒有人貿然靠近。
“這位,真的是新人麼?”
“不愧是王女大人的……”
些許的雜音,順著風湧入燕北的耳中,令他注意到了那邊的戰況。
‘也好,有問題也不會措手不及。’眼見局勢算是在掌握之中,為了不出現意外,燕北沒有讓人幫忙,直接將餘燼上的獄巖之火催發到極致。
一刀逼退老婦人,然後向前踏出一步,反守為攻。
刀鋒從右側斜劈而下,裹挾著青藍色的火焰斬斷了老婦人右前爪上幾根利爪。
緊接著第二刀從下向上撩起,刀尖劃過她的胸腹之間,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刀痕。接著從左上斜劈而下,刀鋒直接貫穿了她的左肩,將她整條前腿釘在碎裂的石板地面上。
老婦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叫,掙扎著想要從刀鋒下掙脫,但餘燼刀身上那些銀白色的紋路正在劇烈明滅,獄巖之火沿著刀鋒灌入她的傷口,在她體內與她本身的暗紅色魔力發生著激烈的對抗。
她的身體開始崩解,那些從她體內湧出的暗紅色魔力已經不再穩定,像是失去了某種支撐,正在一塊一塊地潰散。銀灰色的皮毛從邊緣開始焦黑捲曲,化作細碎的灰燼飄散在空氣中。
不過燕北沒有因為這份順利就放鬆警惕,“小心可能有變故,準備防禦!”
獲得空間之後,先提醒另一邊的戰友。
再全神灌注於面前的敵人。
‘看到了!’瀕臨死亡的身軀,令他終於看到了老婦人胸口正中央,在那層正在崩解的獄巖魔狼之力深處,藏著的另一團力量。
極不起眼,被完美地藏在獄巖魔狼那股熾熱而暴烈的氣息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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