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它放棄自己的目的,逼它從藏身之處走出來,逼它以本體的一部分站在他面前。
抬起餘燼,刀鋒對準那個正在靠近的身影。
然後他也邁出了腳步。
進攻!只有進攻!
刀鋒與魔爪在灰霧中碰撞,炸開一圈將周圍的灰霧都震得向外翻卷的能量漣漪。
那是真正的血戰。
不再有試探,不再有餘地,只有一方的徹底停滯才能讓這場戰鬥畫上句號。
戰,戰,戰!
而終究,還是獵魔人技高一籌。
餘燼的刀鋒劈開了那具由黑霧凝聚而成的形體。
暗銀色的符文在青藍色火焰的灼燒下寸寸碎裂,讓那些黏稠的黑色霧氣像是失去了支撐的骨架,在空中劇烈地翻湧、扭曲、潰散。
惡魔的咆哮在靈薄獄的每一個角落同時炸響,震得那些正在與莊園融合的灰白色霧氣都在劇烈顫抖。
不過燕北曉得它沒有死——不過是一個力量的投影而已。
想要殺死一個敢在獄巖魔狼的眼皮子底下搞事,並且真的做到了的惡魔,可不是一場戰鬥就可以的。
至少不是他能夠做到的。
但燕北做的也夠好了。
證據就是雖然那股陰冷溼滑的氣息,依舊盤踞在這片空間的每一寸空氣中,比之前更加濃郁。
但也更加顯得暴怒。
“你以為你贏了?”惡魔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
那團已經潰散大半的黑霧在遠處重新匯聚,勉強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形體,比之前小了一大圈,但依然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不過是我的力量投影。只要我想,我隨時可以再投射一個,兩個,無數個。而你——你已經快站不住了。你的魔力還剩多少?你的體力還剩多少?你連下一刀都未必劈得出來!”
燕北拄著餘燼,半跪在碎裂的地面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銀灰色大衣已經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鮮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落在腳下的石板上。
呼吸粗重而不規律,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用全部力氣與某種壓在身上看不見的重量對抗。
但他還是想笑。
所以他就笑了:“那你的意思是……你的目的達成了?”
惡魔沒有回答。
而靈薄獄的震顫驟然加劇,那些正在與莊園融合的灰白色霧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開始劇烈地翻湧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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