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已經見證了許多非凡之事,看不上這點小場面了。”燕北用下巴指了指那些正在化作飛灰的屍體。
“那倒不至於,”對方擺手,故作驚嚇狀,“如你所見,我只是個普通人,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也很麻煩。”
不過他這表演沒持續兩秒,臉上便又露出了笑容。
真誠且開懷,看不出絲毫作偽。
“你好像很開心。”燕北指出。
“我當然開心。”警官揮了揮手,加強語氣,“事實上,我很樂意見到一個能幹淨利落解決這些怪異的人出現在我的轄區。沒人喜歡這些東西,也沒人會拒絕一位獵魔人。”
“你只問了我的姓名和年齡,我可沒做過自我介紹。以及,你們也對獵魔人有概念麼?”
燕北有些措手不及。
這種無目的且純粹的善意,在這種環境下著實有些可貴。他才不信能有這種怪物的世界,能讓所有人都善良。
“當然,雖然並不鼓勵這種行為,但我們對於獵殺怪異是會提供獎金的,所以有不少人會以狩獵這種東西為生。”說到這,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你剛來可能不知道,這些東西風化結束後留下的殘骸,可以在任何一個警局兌換。”
“原來是這麼個獵魔人……”倒是和燕北世界中的野路子差不多。
殺怪,拿錢。
“你們這裡,幹這行很常見麼?”
“魔物無處不在不是麼?雖然用槍就能解決,但警察的人力總是有限的,這種時候花錢反而是一件低成本的事情。”
燕北點了點頭,聽上去這個世界的魔物也沒那麼危險……那為什麼自己會接到邀請?
將疑慮按下,說笑了一句:“這些玩意兒也不一定是我殺的,也許我只是剛好路過。”
“那就更值得高興了。沒什麼比一個無辜者免遭黑暗毒手,更讓我這個警察感到喜悅的了。”
扶了扶帽簷,再次表明身份。
他是一個警察,一位管理著大片轄區的警官。
這身份賦予了他在此地盤問燕北的正當性與底氣——畢竟這裡不是荒野,而是一個城市。
一個強大帝國的首都,有著各種明確的規則。
而作為首都的片區主宰,一個突然出現在屍橫遍野小巷中的神秘人,他有著充足的理由盤問個清楚。
“所以,我的朋友,無論你因何出現在此,你安然無恙,就是最好的訊息。”
“朋友?”
“大多數怪異都極度危險,普通人遇見它們,第一反應通常是逃離。這不可恥,反而明智,因為對抗怪異,本就是我們這種人的職責。”
說到這裡,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然這麼說有點往自己臉上貼金,但我們的確奮戰在第一線。所以,每一個願意並肩對抗怪異的人,都是我的朋友。”
這人為自己的身份自豪,不僅源於善良,更因他確實是一位優秀的警官。
“你剛才還說,不鼓勵這種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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