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偵探追到了這一步，是不可能退出的。”不是因為正義，不是因為責任感，而是因為謎題還沒有解開。
一個尚未解開的謎題對夏洛克來說，就像一頭尚未被獵殺的惡魔對燕北來說一樣，是無法抗拒的引力。
他的話說的很簡單，但小隊長也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那你想做什麼？”
“我只是覺得，都到這一步了，你們是不是有可能直接告訴我真相？”
這句話，讓小隊長的表情出現了今晚第一次明顯的變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忍著某種近乎荒唐的笑意。
他的確差點被氣笑了：“你這不還是要從我這裡套出訊息麼？說了半天又是誤會又是朋友的，真以為我是傻子？”
“我要是作為敵人，這的確是從你嘴裡套訊息。”夏洛克將雙手交握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忽然變得極其認真，“但你換個角度想——如果咱們是一方的，這不就是互通有無了麼？”
“你什麼意思？”
“正如我之前所說的，至少到現在為止，我們的衝突都可以歸於意外。嚴格來說，我並沒有和你們對上的理由。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樣？”
這話，讓小隊長忍不住真的思索起來。
的確夏洛克從來沒有說過要阻止己方做的事，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別看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事實上直到現在，這個偵探都沒有搞清楚真相——他只是在一直追查而已。
因為機緣巧合，一直在追查。
忍不住看了一眼對面，而夏洛克也適時地做出坦蕩的姿態。
小隊長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番思考。“你想說若是你搞清楚了真相之後，說不定就放手了。”
“為什麼不呢？我像是什麼很有正義感的人嗎？”夏洛克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自嘲。“我的履歷中，有出於正義才做的事情麼？”
他都是收錢辦事的好吧。
盯著這位偵探看了好一會兒，小隊長那張冷硬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變化，嘴角的線條比之前柔和了幾分。
“你這麼一說倒是有點道理。”然後，他又立刻恢復了冷漠。“但我憑什麼信你知道之後就會放手，以及不會說出去？”
“我覺得這應該是你們需要考慮的，但既然你問到了，我覺得可以給你們一個建議——試著說服我啊。”
夏洛克靠回椅背上，面上的笑容的確看著像是在嘲諷。
不過在小隊長生氣之前，他還是說出瞭解釋。
“我是一個偵探，只為錢以及感興趣的事情工作。我和雷斯垂德的關係不就是這麼開始的麼？”
“你想說你是個能被收買的人，只是用的東西有些特殊？”
“只給錢的話，數量會很多，所以還是有趣的事情比較好。就像雷斯垂德，他給了我一個有趣的案子，我替他破了案。他付了錢，我交了答案。”
公平交易。
而現在很顯然，小隊長他們應該不會缺錢，更不會缺少有趣的事情。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燕北從夏洛克的語調裡聽出了一種極其微妙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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