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鍋慢慢加溫的水，在即將沸騰的那一刻，從家常小灶變成了行星發動機。
不能說自然而然，只能說——踏馬的形態都變了！
開水直接爆成了水蒸氣。
也就是沒用高壓鍋了，不然真不好說會是啥後果。
‘但也差不多。’
在這個能算是封閉的火車中，如果再磨蹭下去，讓情緒繼續發酵的話，出事必然是遲早的事情。
‘難道這就是那個惡魔的目的？’
燕北放下茶杯，魔力之視掃過餐車。
空氣中確實存在一種極細微的魔力擾動，像是某種被刻意稀釋過的情緒催化劑，均勻地分佈在每個人的呼吸範圍內。
簡單但好用的效果——它都不用操控情緒，只需要放大就行。
畢竟正常人面對現在的情況，要說保持平靜的話，的確是一件困難的事情。而每個人內心本已存在的煩躁和不安，只需要輕輕地那麼一推，便足夠放大到讓它們失去控制的程度。
“但這樣動靜未免有些過大了。”
燕北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場還在不斷升級的混亂。
‘哪怕是以情緒為食的惡魔，也不該在這種時候進餐才對。’
這樣的惡魔確實存在，或者說惡魔對於人類的利用，大多也都是從情緒入手。只是那些強大的惡魔，會包裝一下罷了。
至於低階惡魔，那就是怎麼方便怎麼來。有些特別弱小的，還會專門潛伏在人多的公共場所，靠吸收散碎的負面情緒維持生存。
嗯，這麼一想，在如此一個惡魔弱小，並且廣為人知的世界裡。人類和惡魔之間的關係，還真的挺複雜的。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燕北眉頭緊鎖，越發想不通。
吸收情緒這種事情，必須要能夠思考才能做到，不然情緒就會毫無價值。
所以它們通常會很剋制，在人群裡悄悄吸一點焦慮和煩躁就收手，像老鼠一樣吃完就跑。不會把場面搞得這麼難看。
場面失控，可是會引發剿滅行動的——比如現在。
若是引來獵魔人的關注，這對它們來說才是是真正的滅頂之災。而製造這種級別的混亂，只會增加自己被發現的風險。
除非——它的目的不是進食。
‘只是為了情緒？’燕北腦中突然閃過這個可能。
不是以情緒為食，而是在觀察情緒。惡魔在看在場的眾人的反應，來判斷有沒有衝著它來的。
一個獵魔人在面對這種場面時的本能反應，和普通人在面對這種場面時的本能反應，在表面上或許可以偽裝，但在情緒被放大到極致的時候，兩者終究是有差別的。
同時如果這個惡魔真的喜歡品味情緒的話，它也能從入口的味道，來確認真假。
’……獵的思意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