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下場就該是這樣,諸位覺得呢?”
燕北拍了拍手上的灰,將那些殘餘的粉末從指縫間抖落。
然後轉過身,面對餐車裡那些或目瞪口呆或還在瑟瑟發抖的乘客。
這些人的勇氣似乎正因為他的行動而逐漸恢復。
而面對這個局面,燕北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用不大但足夠清晰的聲音又多說了幾句話。
大意是事情已經解決,大家不用擔心,可以繼續用餐,也可以回包廂休息。
語氣很隨意,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像是剛才發生的不過是一場餐車裡的即興表演。
也正是這個態度,令乘客們徹底放鬆下來——畢竟他這張臉,總是很有說服力不是麼?
甚至有幾個霞飛雙頰的女乘客,已經對他這個拯救了大家的英雄,拋起了媚眼。
但他選擇讓真正的英雄站出來接受榮譽。
退後一步,將乘警護在身前,燕北看著他以及那個還漲紅著臉的年輕乘務員。道:“看來需要我做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我們?”乘警愣了一下。
“那位先生的東西不是還沒有找到嗎?”燕北指了指正站在不遠處,那個此時已經完全沒了剛才那副暴怒模樣的富商。
在沒有了惡魔的情緒擾動之後,富商臉上那層憤怒的紅潮已經退得乾乾淨淨。他的表情不僅沒有憤怒,反而有些尷尬。
雖然東西的確是丟了,但客觀的說剛才他也是被乘警救命的人之一。
哪怕這算是乘警的工作內容——但沒有擾動情緒的魔法,只是貪財的他還說不出什麼混賬話。
所以這人只能尷尬地站在那張翻倒的桌子旁邊,手裡攥著那條空蕩蕩的懷錶鏈,不曉得該說什麼。
如今聽到燕北提到他,他下意識地將懷錶鏈往口袋裡塞了塞,像是想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但動作做到一半又停住了。
東西還是要找的!
但可以不那麼著急……“實在找不到的話,咳——”富商清了清嗓子,試圖說一些大氣的話。
但那可是錢啊!
所以最終他只能說:“實在找不到,我可以讓你們少賠一點。”
‘那他媽不還是要賠麼!’年輕乘務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從最初的驚恐到後來的茫然,再到現在的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顯然很想說——狗日的,你的東西被偷了跟我們鐵路公司有什麼關係!
但作為一個新手,在沒有惡魔的挑撥之後,出於職業素養他只能咬了咬自己的舌頭,選擇把臉憋得更紅一些。
乘警倒是沒跟這個富商計較。
作為老員工,他遇到過的奇葩太多了,這根本不算什麼。
所以在向燕北又點了點頭後,便拽著乘務員走過去,一起詢問富商被偷的具體細節。類似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最後一次看到那個墜飾是在哪裡,有沒有人靠近過他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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